等吃完饭,午憩了一小会儿。负责记录成绩的助教走过来,向几人笑道:“大家都去考下一科吧。”
陈植抬头看了看天,想着不知道郑观音见到她父亲没有。
监牢内,久不相见,父女三人隔着监牢交手相握。
“爹!”
郑听澜看着两个女儿,顿时红眼:“我连累了你们。”
“我没事,你放心,我没事。”郑观音摇头,又看见他乌糟糟的衣发,伸出的手臂上还有新旧不一的伤口,顿时滚下泪。
“他们对你。。。。。。”
郑听澜想要去擦郑观音的眼泪,手又脏兮兮的,杨见微替他做了这事。
“刑讯嘛,也很正常,倒也没有严刑逼供,不要太担心。”
狱卒来,打开牢门,让她们进去。
杨见微问:“爹,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听澜抓了抓头发,也是很困苦:“说实话,那夜在驿站遇险,我和薛大人一同护着婆罗蜜逃跑。我挨了几刀重伤在地,他们就追着薛大人走了。然后我便昏厥,等到醒来时。。。。。。就是你们知道的那样。”
他又说了很多细节,可是当时情况太过混乱,有些事情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皇帝迟迟没有下断,也是因为如此。
疑点过多,缺乏证据。
郑观音吐出一口气,不管怎样,至少皇帝不会立刻把他爹当交代给斩了。
郑听澜抓着郑观音的手,焦急问道:“观音你--”
郑观音拍拍他的手道:“爹,我又嫁进了陈家,已经没有事了。”
他先是松了一口气,又才问:“是,陈榆吗?”
郑观音摇摇头,一时没开口,杨见微道:“是陈植。”
郑听澜皱起眉,他出使前去过陈家,见过陈植。小时候眉眼冷利,如今倒是很温润柔和。
郑观音吸了吸鼻子,声音也哭哑了:“这件事。。。。。。”
郑听澜柔声道:“你也大了,做事想来有自己的想法。我这样,没有连累到你们就已经很好了。观音,你平安就好。”
他只庆幸,庆幸当时在江上救下差点溺亡的陈相,才换得如今幼女的平安。
“见微,你还好吗?”郑听澜又问长女。
杨见微轻轻一笑,安抚他:“放心,我一切安好。”
郑听澜:“你娘。。。。。。”
“娘出海去了,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
他忽地轻笑,连连道:“也好,也好。”
“好了!可以走了!”
狱卒走过来,将他们分开。
郑观音跌跌撞撞,又回头唤了两声:“爹,爹”
郑听澜安慰她:“快回去吧,爹没事啊。”
杨见微一把扶住要跌倒的郑观音,然后出去了。郑观音脸上还有余泪,站在风里抽泣。
“好了,先别哭了,回去吧。”
两姐妹与父亲短暂相聚,又分离了。依着皇帝的意思,郑听澜和薛政将会被拘禁很长时间。
这件事也不知道何事才能水落石出。
郑观音愁得很,却也只能尽力而为,外头都已经黄昏了,又嘱咐小厨房做酥骨鱼。
“也不知道七郎今日考试考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