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院里的学生也有各种各样途径进来的,被逼来的,被塞进来的,考进来却又不爱念书的,怎么样的都有。
陈植听着他们的玩笑,并不理会,因为他之前也都不理会。
至于这些人,除了嘴巴碎些,也跟他没有太大恩怨。
古柏伸出手,将那些围上来,跟了一路的学子推散。
“吵死了,你们不想考试,我家公子还要考呢!”
身边一下子清净很多,陈植走进上课的地方。
因为要成亲,陈植请了几天假,众人也都知道,毕竟有的同窗还去喝他的喜酒了呢。
甫一坐下,又有人凑上来。
“陈七郎,成亲有意思吗?”
“你请了这么多天的假,今日还考得成吗?莫不要醉在温柔乡里,把读的书都忘了,今日考试估计要落于程阳了吧。”
陈植听着这些叽叽喳喳的询问,垂下眼,并不做回答,只是翻看起书来。
见他又是一副冷淡的样子,众人也就觉得没趣而散。
等身边清净了,陈植才吐了口气。
“喏,这是这几日的上课内容,你先看看吧。”有人递了一叠整理好的目录过来。
陈植抬起眼,看向身边人。
薛恪是半年前考进来的,做了他的同窗,同桌,为人细致温柔。陈植其实挺喜欢他的,因为他话不多,也不吵。
陈植默默推回,难得的说了一句。
“谢了,我用不上。”
薛恪便收了起来道:“也是,我的笔记对你来说可能真的没用吧。”
陈植将他有些失落的神情收进眼底,更加难得的解释了一句。
“你刻苦勤学,又不比我差。”
薛恪面对他的松泛有些惊喜,虽然一开始进书院是慕陈三郎的名来的,但发现陈七郎也是个古怪有意思的人。
几番交往,两人关系到还尚可。
薛恪上陈家又结识了李濯,他热络,三人关系也不错。
“欸,李濯说备了酒,等咱俩今天考完了去。”
还没得到陈植的回答,有人按着他的肩。
“薛九郎,我劝你还是少和他亲近。他又不搭理你,更何况,他新妇的父亲可是害你叔父的凶手呢!”
薛恪一抬头,程阳就站在后头。
虽然话是说给薛恪听的,但目光却落在陈植身上。
程阳是一批学生里头筹考进来的,一直稳居第一,后来薛恪进来了,再后来陈植进来了。
他就掉到第二,再也没有起来过。
陈植懒得理会他一如既往的挑衅,闲闲翻过一页书。
“是啊,你还是离我远些比较好。”
薛恪拉下肩上的那只手,站起来正色道:“事情都还没查清楚呢!而且我叔父为郑大人击鼓鸣冤的事,满京都知道,你不知道吗?”
是的,他叔父就是那失踪的薛政,当今皇后亲弟弟。
“不识好人心。”
程阳一拂袖,对这两个人咬牙切齿。尤其是陈植,压自己一头不说。之前想结交,他惯清高。前脚被郑观音打,后脚她就嫁进了陈家。
“今日教考,我一定赢你。”
陈植懒得搭理他,程阳就在一群人簇拥下走到了位置上。
薛恪又坐下来,宽慰陈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