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谁在敲登闻鼓?”
鼓声也传进尚在议事的朝堂,朝臣们低声交谈,刚才还在听他们吵架的皇帝此时睁开眼。
内监立刻往外去。
陈父手持笏板,听着那登闻鼓的声音,眉头微微一挑。
一旁的王将军,也就是陈父的小舅子,压低了声音问:“陈绍霖,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因为当初求娶王娘子,被好一阵刁难阻挠,陈父对他没有好脸色。
“我不知道,想知道自己去问。”
王将军嘁了一声:“谁稀罕问你。”
可是过了一会儿,他又悄悄凑近:“快跟我说。”
“我不知道!”
陈父别过脸望天望地望皇帝,就是不搭理他。
鼓声还在继续,登闻鼓被敲响,也引来了百姓。
却见那敲鼓人是个生得高大的乞者,姑且叫做乞者,毕竟蓬头垢面也看不清脸。
只有铿锵有力的声音落地。
“薛政,为郑听澜击鼓鸣冤!”
失踪已久的正使薛政出现,并且为郑听澜击鼓鸣冤。对于很多人来说,犹如云开见月。
虽然薛政极力为郑听澜陈情,可皇帝既没有判决,也没有放人。
婆罗蜜仍不知所踪,连盗走宝物的贼匪也尚且未全部捉拿归案。所以即使薛政回来了,但皇帝也一并将他卸职拘于家中,随时问审。
虽然事情并没有得到了结,但至少还有希望。
风送喜讯,送至清明。
清明这日,陈家很早就开始准备,祭先祖。其后在西南方再设一张供案,祭拜陈家那个年少病逝的姑姑。
郑观音刚和陈三郎定亲的时候就知道,陈父有一个年仅十七就病逝的妹妹。
“小姑幼时被批命数不好,因而需要养在道观里暂时出家清修,待到十七再行归家。只是小姑十七那年,正逢先帝病重,几位皇子争位,四处大乱。油羊也乱了,小姑就病逝在那场大乱中。”
因为心疼幼女,所以送她上山清修。
陈父在大乱的局势下还要赶回油羊接人,一家人都极其珍视她。
可惜,年少病逝。
她知道的不多,很多是陈三郎告诉她的。
陈家的小辈里,只有陈三郎是见过这位小姑的,连行四的陈榆都没见过,更不提陈植了。
“七郎,上香吧。”
这样的事情每年都做,陈三郎在时也要祭拜。
陈植接过香,很庄重跪在蒲团上,跪拜叩首,最后将香插在香坛中,今年的祭拜就结束了。
陈父低下头,眸光落在陈植身上,眼睛微微湿润。
王娘子让人将香案撤下,把用于祭拜所用的清明食给几人分食。
“好了,都出门踏青去吧。”
即使梁家不邀约,陈家人也要出门的。
因为要去祭拜陈三郎。
逝者已逝,生者犹在,便以欢乐祭拜。
郑观音和陈植是骑马出去的。
陈植画画得很不错,前几日给她做了两个漂亮的风筝,特意带出来准备在春日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