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观音赶紧去拉他,可是陈植看着清瘦,实则挺重的。两人的手都很湿滑,她人没拉起来,反倒因此摔跪在石阶前。
陈植顾不上泥泞,自己爬了起来,一边捡伞,一边去搀郑观音。
可是她龇牙咧嘴的:“疼疼疼疼。”
“是摔伤了吗?”他连忙问。
几人立刻上前将她扶起来。
郑观音被双华扶着,一点点站起来:“闪着腰了。”
腰闪到的疼是直冲脑袋的,从腰椎开始,向四肢蔓延,疼的动不得,只能慢慢抻。
因为郑观音腰伤到了,所以不大能走。众人还在商量怎么给她扶回去,陈植将她往背上一背,托得稳当当。
“提灯,打伞。”
简短一句话出来,双华捡起地上的琉璃灯,给他们撑伞。
陈家的园子也挺大的,等他们回去之后天黑了个彻底。
淋了雨,又各自伤到,故而晚饭也没吃成就各自去洗浴。陈植洗完换了身衣裳出来,坐在围榻上,看着屏风。
今早特意搬来的屏风将内室和围榻隔开,屏风后是双华在给郑观音揉腰。
双华叹着气:“这才不见一会儿,就成了落汤鸡,还带着郎君一起,小姐真本事。”
郑观音当即就小声反驳。
“明明是天公不作美,怪我干什么。”
要是陈三郎在,她估计会说得更有底气,理直气壮地骂这贼老天。
她想了一阵,又道:“七郎才不会怪我呢。”
双华无奈,她家小姐很好,就是有时候太娇蛮任性了。她将药油搓热,揉下去。
郑观音顿时惨叫一声:“轻点轻点,太疼了。”
陈植静静听着。
等过了一阵,她的碎碎念也停了下来。
说到底郑观音年轻,腰闪了一下,被双华揉了一阵就好了大半。不多时她就从屏风后出来,准备吃晚饭。
陈植仍坐在围榻上,坐得很乖巧,就是低着头不知道想些什么。
“发什么呆?”
郑观音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戳在他额头上,笑了笑。
陈植抬起头,看着她冷不丁说了一句:“阿姊,我饿了。”
她短暂愣了一下,笑道:“那就让他们准备饭菜吧。”
等待间,郑观音看见衣架上搭着陈植换下来的春袍。上头拉了一个大口子,芽绿色的衣袍袖口,衣摆处洇了一片暗红。
看着,倒像是血迹。
郑观音猛地一回头,陈植被微微吓到。
“怎么了?”
她走近了些,扫了一圈却没见到伤口:“你受伤了?”
陈植抿着唇:“擦破了点皮,过两日就好了。”
那衣服上的血迹可不是几滴,郑观音直接上前撩开他的衣袖,果然见手臂上缠着绷带,此刻又洇出了血。
即使不用拆都知道,一定是个深长的口子。
“没事的”
陈植抽回手,拉下袖子安慰她。
郑观音也没说话,越过他从矮柜里取出药来,将人按在围榻上解开绷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