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成玉看着渐远渐小的影子,也没做什么反应。陈植这个性子,他也不是不知道,也见怪不怪的,便也也没多想。
日头渐渐落下去,车马已经入城。
郑观音赶紧将徐畅送到医馆救治,好在只是些皮外伤,平日里多注意就行。
一诊治完,陈植就让身边的长随古柏雇车送徐畅回家。
“阿姊放心,古柏会好生送他回去的。如今天色不早,奔波一日,我送你回去吧。”
郑观音没有拒绝,又重新坐回了自己的马车。
一行人走着走着,她掀开车帘,问骑马走在一侧的陈植:“你怎么在那?”
他微低下头,回答道:“我去径山寺找师父,那是来往的必经之路。”
原来是去找他师父元空大师了。
郑观音点了点头,算作知道。
陈植高坐马上,目视前方。从她的视角里只能看到他的侧脸,长长的睫,直挺的鼻,中满两尖形似新月的唇。
确实长得陈三郎。
郑观音不由得盯着他看了很久很久,想着这若是三郎该多好。
目光往下,她看见陈植所骑的马上挂着一只风筝。
旧旧的,绿燕风筝。
她忽地想起点什么事,想到很多年前陈植在陈三郎那学画,她哄他画过一只风筝。
过了一会儿,到郑家。
郑观音客套了一句,问他:“七郎要喝杯茶吗?”
“好”
陈植倒也不客气,直接应下。
回了郑家,郑观音引着他走,行至前厅她道:“你先坐会儿吧,我去煮茶。”
陈植一路进来都有些疑惑:“怎么你自己煮,家里人都去哪了?”
她只轻松笑了笑,道:“我把他们都遣走了。”
说罢,人就出去了。
陈植径直起身,追出去,追到廊下:“阿姊,我现在不渴,能先和你说几句话吗?”
双华过来,听见他说话,连忙接过茶具。
“你们说吧,我去倒茶。”
她一走,郑观音就挨着廊坐下来。
此时已近黄昏,硕大的夕阳垂坠在乌瓦上,从漏窗里落下深黄的影。
傍晚闲庭,新燕归巢静,连过往她和家里人所栽种的花都开得格外好,在此刻显得静美玲珑。
“七郎,永昌伯府和今日,你出现都不是偶然吧?”
郑观音如此直接问。
然而陈植也从来不是个喜欢弯弯绕绕的人,他答:“是啊,有意为之。”
“为什么?”
“永昌伯府的人不好,至于徐畅,他倒是挺不错的。但是我不想你嫁给他,我也不希望你嫁给任何一个人。”
郑观音皱起眉,看着陈植那漫不经心的模样,有些生气。
“陈植,我和陈检成婚五年,但早就和离了。我知道你很在乎他,可如今这样的关头,你总不该还要跟我说,让我为他守寡吧。”
陈植伸出手,轻轻替她拂去被晚风吹来的一朵新桃。
“不,我是来求娶阿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