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哈斯帝国皇城,中央议事厅。
吉尔克尼弗·露恩·法罗德·艾尔靠在宽大的天鹅绒椅背上,双手死死按住胃部。
一阵阵绞痛顺着神经往上窜,让他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可恶。。。。。。
“陛下,您需要休息。”席秘书官罗内·梵米利恩站在办公桌旁,手里捧着一叠厚厚的情报,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休息?这种情况让我怎么休息?”吉尔克尼弗猛地直起身,抓起桌上的一份羊皮纸狠狠摔在罗内面前。
“看看这上面写了什么!王国西部城区,巴尔罗侯爵的地下庄园一夜之间变成了屠宰场!十几个贵族互相把对方的肠子扯了出来!魔法省那边告诉我,这是第5阶位以上的精神干扰魔法造成的!这种级别的东西很危险的!”
他烦躁地扯开领口的扣子,金色的头被抓得有些凌乱。“王国那群白痴贵族死不足惜,但后面传闻还说这一切都是那个叫‘深渊之躯’的组织用来报复的手段,那些家伙和知拉农难道没在王国之乱里死绝吗?!”
“而且他们居然拥有随时在人口密集区投放高阶魔法的能力!而我们对他们一无所知!要是他们报复的目标不只是王国,而是全人类,那帝国现在根本抗不住这种压力啊。”
罗内低下头,不敢直视皇帝充血的眼睛:“陛下,您不必如此焦虑,福鲁达大人那边……”
“别跟我提那个老疯子!”吉尔克尼弗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墨水瓶跳了一下,“他最近就像中了邪一样,整天把自己关在占星塔里,念叨着什么‘世界的真理正在降临’。我养着他不是让他去研究什么狗屁真理的,是让他保护帝国的!偏偏在这种时候又把自己关塔里了。”
胃部的痉挛又加重了几分。
吉尔克尼弗深吸了一口气,强制自己冷静下来。“算了,事到如今还是只能先加强皇城的守卫。另外通知四骑士,进入一级戒备。任何没有预约靠近皇城的人,先抓起来再……”
他的话还没说完。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皇城正门的方向传来,连带着议事厅的彩色玻璃窗都剧烈震颤了一下,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吉尔克尼弗猛地站起身,胃痛在这一刻被肾上腺素强行压了下去。
他瞪着眼睛盯着大门的方向。
瞳仁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
……
皇城正门前的广场上,值岗的卫兵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低沉的号角声从城头传下来,一声接一声。
两队长枪兵从门洞里小跑着涌出,甲叶撞得哗哗响,在广场上排成两列,枪尖齐齐指向门口那两个一前一后走来的人。
带队的长官嗓子都喊劈了:“站住!戒严期间不得靠近皇城!再往前一步,以刺客论处!”
瑟玉停下脚步,抬起双手,掌心朝外晃了晃。
灰色的兜帽还罩在头上,看不清表情。
“老师……”阿尔谢贴着他半步之后的位置,声音压得很低,“我们是不是、是不是来得不太是时候?要不我们先退出去,明天再来?”
“没事,也不知道鲜血帝今天什么疯,这么敏感。”瑟玉的声音不高,“不过有些话,越早说越好,我可没功夫走帝国繁琐的召见流程。”
“可。。。。。。他们好像真的会动手啊!”
“不会的。”
话音刚落,城墙上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蹬碎了垛口的石沿。
紧接着一道黑影从十几米高的墙头直接跃下,砸在瑟玉前方五六步的位置。
轰。
青石板碎裂的纹路以落点为中心炸开,碎石和灰尘腾起一人多高。
两列长枪兵齐齐后撤半步,枪尖抖了抖。
灰尘散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直起腰。
下巴上的胡须,脑后束成一条长辫,四骑士的专属铠甲在夕阳下泛着暗光。
他手里没拿武器,就那么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兜帽下的两个人。
四骑士之,“雷光”巴杰德·佩什梅。
“巨响是我搞出来的,跟客人没关系。”巴杰德回头冲百夫长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把枪放低,然后重新看向瑟玉,“戒严令是半个时辰前刚下的。抱歉,这位客人,如没有预约就摸到皇城门口的,按陛下的原话,得‘先抓起来再问’。”
“哎?”
阿尔谢的脸都白了,下意识往瑟玉身后缩了半步。
“哦?抓我?”兜帽下传出一声轻笑,“那正好,省了通报的功夫。麻烦你们陛下亲自出来抓。”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
士兵长官的懵了,不知道该喊什么口令。
巴杰德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好大的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