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6在望噎住,琢磨许久也理不通元嘉的思维,无奈道:“我是个男人啊。”
“可……”元嘉上下瞧她一眼,意有所指的一挑眉。6在望颇为无奈:“你这脑子里整日在想些什么?”
元嘉默不作声,她俩虽是一母双生,可因为6在望身份隐秘,沈氏和6老夫人不得不将大半精力都放在6在望身上,又是世子,自然被满府当作眼珠子似的养着。上头两位姐姐年纪略大些,不会觉出不同,可元嘉是和6在望双生,自小一起长大,难免觉得自个没有6在望受看重。
她倒也没有愤愤不平,只是有时心里难免失落。
6在望从小主意大,且越大越无法无天,带着她下湖摸鱼,上树捉鸟,甚至翻墙出府,但每回都是挨打的都是6在望,小元嘉又觉得弟弟可怜,每常挡在6进明面前不许他打。6在望也是,在外边有好吃好喝好玩的,总会记得给她带一份。
一路长到如今,她对6在望还是依赖更多,就愿意黏着6在望,听6在望的话。
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像6在望的影子。
元嘉倒也没觉着哪里不好,可若将她和6在望放一起,她总会觉得,别人都是更喜欢6在望的。
6在望见她不出声,也闹不清她在想什么,便叹道:“算了,谢存就在外头呢,你倒是问问他是不是看上我了?”
元嘉一愣:“他来做什么?在哪?在我院子外头?”
6在望道:“在前院,我叫他来府上用饭。”
其实是谢存自己腆着脸想来,在侯府门前磨磨唧唧的不肯走,6在望不得不放他进来。
沈氏倒是十分欢迎,吩咐人在正堂摆上酒饭,谢存等了许久不见人来,索性借口去找6在望,在半道上等着。他还特意找在树下站着,试图让自己瞧上去玉树临风。
谢都尉扛着寒风硬生生站了一盏茶功夫,才见前面6在望拽着三小姐来了,两个人眉眼生的极为相似,但气度截然不同。
三小姐娇憨可爱,令人一见忘俗。虽然出身高贵,却无半分骄矜。
“6兄。”谢存朝6在望一拱手,又转向元嘉,含笑道:“三小姐好。”
元嘉福身道:“谢都尉。”
三人一道往正厅方向去,谢存屡次想和元嘉说话,结果6在望故意挡他俩中间拦话,还几次三番往谢存身边凑,谢存一头雾水,这未来舅兄原本都答应替他说好话了,眼下不知了什么疯,谢存使眼色她也仿若未见。
6在望又一次往他身边贴的时候,谢存忍无可忍,不动声色的伸脚绊了6在望一下。
6在望猝不及防的往前一个趔趄,险些脸朝下扑在地上,踉跄几步才站稳。
她和元嘉都震惊的看向谢存,谢存则趁机站到元嘉身边,老神在在的看着6在望:“6兄走路怎么也不稳当点?”
“三小姐这边走吧,省的6兄脚下不稳,再把三小姐给绊了。”
元嘉抿着嘴笑,顺从的跟着谢存走,留6在望一个人在原地,都给气乐了。
许久,她见谢存和元嘉走远,这才拍拍袖子打算跟上,却见身后假山后面闪过一片衣角,她略一蹙眉,径直走过去,那假山靠着一处游廊,6在望过去时,正见一侍女急匆匆的穿廊而过。
侯府各处侍从数不胜数,6在望自然不会全都认识,当下只淡淡道:“站住。”
那侍女倏然停住,转身过来,低头福身道:“世子。”
“你是谁院子里的,在这做什么?”
侍女轻声道:“我叫连思,是在明烟看屋子的……”她边说,边抬眼瞧6在望神色。6在望淡淡道:“瞧你有些眼熟。”
连思便唬的提裙跪下,“世子饶命。”
6在望淡淡道:“饶命?你做了什么?”
连思惶恐道:“我原是三爷院里的。府上都知道,三爷曾对世子不利。如今三爷去后,院里原先伺候或被卖出府,或打去做粗活,我原先就是打理花草的,眼下在明烟看屋子,平常不大出来走动。”
“那你今日出来做什么?”
明烟是6在望二姐出嫁前的院子,如今无人住了,只有几个丫鬟婆子留在里头看院子。连思是后来去的,虽原先在6之淳那儿也不是有头有脸的,但也总比在明烟坐冷板凳强上许多,她觑着6在望神色:“明烟久日无人,我想着若能出来另谋个差事,可并无门路,今日偶然遇见世子,一时鬼迷心窍,生了不该有的心思……请世子恕罪。”
6在望对她的话半信半疑,可见她言语恳切,颇有惧色,说的话倒也合情合理,便没有多加为难。连思千恩万谢的往明烟的方向去。
6在望往正堂方向去,进门前想了想,找了管事的来询问6之淳院中下人的去向,管事只道近身伺候的都被沈氏打出府了,只些平日还算尽心的粗使丫鬟婆子小厮还在,也多被打去了别处。
至于连思,管事得令后去明烟问过,回来只道连思所言无虚,近日的确在院里说过想另谋差事的话,且平日人还算老实谨慎。6在望点点头,让管事多注意连思动向,便没再继续问了。
明烟外。
连思匆匆忙忙的回来,正要进去,却被人叫住,她偏头一看,只见花树后站着个小厮朝她招手,连思四处看了看,快步过去,两人到了僻静无人之处,小厮才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