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伦高举的手臂,在寂静的夜空中猛地挥下!
“动手!”
压抑已久的低吼声响起,几名心腹亲兵如同扑食的猎豹,猛地冲向绞盘和城门闩!刀光闪过,并非砍向同伴,而是斩向那些象征着抵抗的粗重木闩和绳索!
“你们干什么?!”有忠于许贡的军官惊怒交加,试图阻拦,但立刻被邹伦和其他早已心生动摇的士兵扑倒在地,刀剑加身,只能出不甘的呜咽。
“打开城门!迎李将军入城!”邹伦声嘶力竭地大喊,既是命令,也是宣告。
沉重的城门闩被数人合力抬起,扔在一旁。绞盘转动,锁链哗啦作响,那扇厚重的吴县西城门,在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洞开!
城外黑暗中,早已蓄势待的韩当和张辽,眼中精光爆射。
“城门已开!随我冲!”韩当一马当先,如同离弦之箭,率先冲向那洞开的、象征着胜利和扬州归属的门户。
“杀!”身后精锐的士卒如同决堤的洪流,怒吼着涌入城中。
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城头上的守军,大部分在邹伦等人的带动下,要么丢下兵器投降,要么茫然地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零星的抵抗瞬间就被汹涌而入的洪流淹没。战斗,在城门洞开的那一刻,其实已经结束了。
然而,许贡多年经营,终究还是有些死忠。
城门失守的消息传来,他残存的部曲并未溃散,而是在几个心腹门客的带领下,迅退入吴县错综复杂的街巷之中。
吴郡郡治,繁华之地,街巷纵横,屋舍连绵。失去了城墙的庇护,巷战反而成了许贡部曲最后的屏障。他们熟悉每一条小巷,每一处可以藏身的角落。
冷箭不时从屋顶、窗棂后射出,绊马索、陷坑在狭窄的街道上时有出现,给突入城中的韩当、太史慈所部骑兵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和伤亡。
“下马!结阵推进!”韩当经验老道,眼见骑兵在巷战中优势尽失,反而成了靶子,当即立断,怒吼着翻身下马,持盾举刀,亲自率领步卒向前挤压。
太史慈同样弃了战马,双戟在手,如同灵猿般穿梭在街巷之间,精准地拔除着一个个暗藏的射手。
战斗变得异常残酷和胶着。
每一条街道,每一座院落,都可能爆短兵相接的搏杀。
许贡那八百门客,此刻爆出最后的疯狂,他们依托地形,层层阻击,给进攻部队带来了不小的阻碍,鲜血染红了青石板路。
就在战线推进缓慢之时,后续入城的严虎和凌操所部,成为了打破僵局的关键生力军。
严虎和凌操都是吴郡本地人,麾下士卒多是同宗亲族、乡党好友,彼此知根知底,凝聚力极强,更是悍不畏死。
更重要的是,他们熟悉吴县的地形!
“走这边!绕过那条死胡同!”严虎声音粗犷,指挥着部下从一条不为人知的小巷穿插。
“跟我来,我知道有条近路可以直通郡守府后街!”凌操目光锐利,身先士卒,带着一队精锐如同匕般直插敌人腹地。
他们的加入,立刻扭转了战局。
许贡部曲赖以周旋的地利优势瞬间荡然无存。
在严虎、凌操两部熟悉地形、配合默契的打击下,许贡的残部节节败退,被分割、包围、歼灭。
抵抗的火光一路向着城市中心的郡守府蔓延。
郡守府内,已是人去楼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