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新阳踩下刹车。
卡车停在一根横在路中间的铁栏杆前。
栏杆是用两截焊死的钢管拼起来的,锈迹斑斑,但够结实。
两侧各有一个简易哨亭,用铁皮和木板钉成,顶上搭了层防水布。
四个人站在那里。
为的女人三十出头,穿着旧迷彩服,裤腿塞进靴子里。
她右手搭在腰间,那里鼓起一块。
是枪。
陈新阳没有熄火。
他把双手放在方向盘上,偏头看了一眼后视镜。
车厢里,林羽已经融进了阴影。
铁栏杆后面,女人抬了抬下巴。
”停下来。检查。“
陈新阳熄火。
引擎闷响一声。
彻底静了。
女人走过来,站在驾驶位车窗外面一米远的地方。
她没有靠太近,也没有伸手摸枪。
”检查什么?“陈新阳问。
”觉醒者登记。“女人的语气很平,”你队里有几个觉醒者?“
陈新阳顿了两秒。
”我。还有我的副手。“
女人的视线扫过驾驶位,落在副驾驶的韩飞身上,然后移到车厢。
”副手在哪儿?“
”车厢里。“
”叫下来。“
陈新阳没动。
”你们只是登记?“
”对啊。“女人的手从腰间移开,插进口袋里,”不做记录的人,不能进城。“
”记录什么?!“
”名字、序列、阶位。“
陈新阳的【危险图谱】还亮着。
四个人,没有一个是红色。
灰色,带一点点黄。
有警惕,但没有敌意。
他们只是在执行流程。
”我先来吧。“
陈新阳推开车门。
哨亭里很小。
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钉着一块木板,上面用铁钉挂着几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