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灿呆呆的看着宋玉莲,震惊莫名。
按照农村的说法,她这妥妥的就是“克夫、克公、克婆、克父母”的灾星,人人畏惧、咒骂、唯恐避之不及的“扫帚星”啊!
看着眼前这个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女人,周灿心中更是生起万千柔情,心痛不已。
与她相比,自己从小就生活在无法无天、为所欲为的环境中,可也正因为如此,自己真正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纨绔子弟,若不是因为一个女孩,他也不会真正的改变。
周灿眼前浮现出一个女孩子模糊的容貌,只觉得心口有一阵难以言表的酸痛——你,现在还好吗?
“玉莲,都过去了,我们一切都要往前看!”
周灿走上前去,一手搭在宋玉莲柔弱的肩膀上。
“我们无法选择出身,也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但那些苦难和挫折,终究只不过是我们人生路上,偶尔遇到的一些坑坑洼洼,我们应该观赏更加美丽的风景!”
“我们不必在乎任何人,只要活出自己的风采,就再无遗憾!”
周灿不太会安慰人,但这些话远比那些甜言蜜语更为真诚。
宋玉莲双眼含泪,不由自主投入他的怀中。
几分钟后,两人这才回过神来,但谁都没挑破,又不着痕迹的分开一段距离坐下。
又闲聊一阵,周灿回到村委会,取了几件自己的衣服和手机的充电器,他现又恢复了通电,但在宋玉莲的央求下,还是回到她家来休养。
转眼到了第三天,周灿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五六分,正坐在院中晒太阳,迷迷糊糊的要睡着了。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周灿陡然睁开眼睛,就现王德正蹑手蹑脚向自己走来,在大门外,还有十几名村民徘徊。
见他睁开双眼,王德大声咳嗽一声,双脚落在地面上,出重重的声音,大摇大摆的走进来。
他目光直视着周灿,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眼神似乎又有些纠结。
“那个……周同志,你现在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宋玉莲原本正坐在门口,此时早已经站起来,紧张的望着王德。
“多谢老村长关心,已经不碍事了!”
周灿并没有站起,声音平静,神色自若,瞟了一眼门外的村民们,不卑不亢的回了一句。
“好了就好!”
王德不知该如何开口,不咸不淡的应付了一句。
他突然间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直截了当的道:“小周,今天我和大家伙来,还有另外一件事,你现在既然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那什么时候,你和宋……玉莲,离开我们夹山村?”
周灿双眼紧紧注视着王德,王德说完这句话,仿佛底气不足,急忙转过头去,望向一边,不敢和周灿对视。
扫了一眼大门外的村民们,周灿眼中更是闪过一丝不屑,他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事,但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来了。
“王村长,你似乎忘了我的身份?”
沉默了近半分钟,周灿才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