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眠的纸条再次传来。
【可以手动隔离广播回路,但需要三分钟。期间绞车不稳定。】
段闻舟补
【我能做。需要有人在调度室持续记录广播,不回应。】
顾临川立刻拆分目标。
“不切断广播。段闻舟隔离回路。白霁和陆歧继续手动稳绞车。秦照夜记录广播,马原保留版本。任何人不回应广播里的替报请求。”
沈知白看向韩墨。
韩墨已经写下
【白塔接受三分钟风险,条件若绞车停止,白塔保留封井建议权。】
顾临川说“可以标记建议权,但不能直接执行。”
沈知白点头。
宋尧把空白班牌翻过来,背面露出一条细槽。
“这牌子可以插进广播台。”她说,“也许能让第十七席自己说话。”
秦照夜看过去“也许?”
宋尧没有装得更确定“渡鸦只知道空白有时是钥匙,不保证门后是什么。”
赵启立刻写
【诱导用空白班牌换本人表述。】
【风险空白班牌可能生成替报身份。】
宋尧耸肩“写吧。”
顾临川说“暂不插。先让段闻舟隔离回路。”
侧廊那边,柴油机声在纸带里变成一串抖动的横线。三分钟被拆成很多小段,每一段都像能把人的耐心磨断。
广播没有停止。
“地面,替我报一下。”
“我在水里。”
“灯灭了。”
“你们再不报,就来不及了。”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有温叙,有孩子,有梁红,有何建,甚至有赵启自己的声音。
赵启听见自己的声音时,肩膀绷住。
广播里的“赵启”说“我害怕,我替他说一句平安,行不行?”
调度室里没有人替他回答。
赵启自己读卡。
“我害怕,不等于我授权。”
他停了一下,又说“广播里的我,不是现在的我。”
纸带记录
【赵启识别自身声音诱导。】
【未回应广播。】
马原把这一条写进版本表。
【广播版本赵启请求替报。】
【现场版本赵启拒绝替报。】
【以现场版本为准。】
南十字女人说“你们连自己的声音都不信,救援现场怎么运转?”
秦照夜回“救援现场靠确认链运转,不靠声音相似。”
她把“声音相似”写入风险栏。
【声音相似不等于本人当前表述。】
广播里的声音开始变成白霁。
“调度室,绞车撑不住。报一个平安,换十五分钟。”
井口纸条几乎同时传来。
【白霁本人我没说。绞车仍可撑两分钟。】
马原立刻贴上三层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