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闻舟低声“样本零是银面人?”
“或者银面人用了样本零的面具。”秦照夜说。
纪含章更谨慎“也可能是镜城故意把两条线放在一起,诱导我们把归档馆管理员等同于样本零。”
顾临川看着那串编号,想起银面人每次出现时的语言权限不足,问题有效,归档馆不替你们选择立场。那些话不是单纯的系统播报,更像某个被规则限制的人在借权限缝隙说话。
如果银面人曾经是样本零呢?
如果归档馆管理员的身份,本来就来自第一个被镜城项目留下的人格回声呢?
这个推测太大,也太危险。顾临川没有把它写成结论,只写
【管理员空面内侧编号s-ooo1。可能关联样本零。证据不足。】
广播在头顶响起。
“闭馆提醒剩余一小时。”
“展品R-13可带回。”
“若无人带回,将由展馆保管。”
这和梁易倒影的诱导一样制造损失压力。若不带,南十字继续保管;若带,归档馆管理员看见他们。没有无代价选项。
训练室里收到邀请函时,顾临川还能说按现实行动准备。现在他们已经在镜后,无法把面具拍照留存,也无法只复制编号带回。镜城的展品规则很明确有些信息只能通过“带走”离开展馆。
“我建议暂不带。”白霁说,“我们已经有梁易留言,足够推进现实线。面具风险不可控。”
纪含章皱眉,但没有马上反对“新闻判断上,我想带。证据判断上,白霁说得对,风险过高。”
秦照夜说“如果不带,至少要确认编号能带回。马原,记录编号和说明牌。”
马原写下时,纸面洇开,s-ooo1变成一团灰。
“记录不了。”他说。
顾临川看自己的记录本。同样,编号一写上就模糊。
秦照夜换成门票背面,灰痕仍旧吞掉编号。纪含章试着只写“样本零对应编号”,纸面留下半行,又被展柜玻璃上爬出的雾气盖住。
镜城不允许他们把这条信息拆成文字带走。
赵启小声问“有没有可能让倒影带?”
所有人看向他。
赵启以为自己说错,立刻解释“我不是说让它们替我们选。我是说,规则写每位观众只能选择一件展品带走。倒影现在暂时失去代答权,但它们还在。它们算不算观众?”
秦照夜眼睛微亮“倒影团队刚才也挂着观众牌。”
段闻舟说“让敌人帮忙背雷?”
周眠摇头“如果倒影带走面具,管理员看见的是谁?倒影?本人?还是它背后的镜城?”
顾临川看向出口两侧那些变淡的倒影。倒影顾临川也在看他,像已经知道他会想到这一步。
倒影顾临川开口“我可以带。”
“条件?”现实顾临川问。
“让我保留一次提问权。”
秦照夜立刻说“拒绝。提问权风险过高。”
倒影顾临川笑了“那你们自己带。”
三种选择在说明牌下方依次浮出。
【倒影携带倒影保留一次提问权。】
【本人携带归档馆管理员看见本人。】
【无人携带展品由展馆继续保管。】
镜城不是不给路。它把每一条路都绑上新代价,再等他们自己挑一根绳子套上。
顾临川没有急着决定。
他走到面具前,隔着一步距离问“展品R-13是否必须由观众亲手触碰才算带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