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受伤了会敷药,有止血的药,祛疤的药。
那鱼受伤了?呢?
西初在脑海里回?忆了?下自己看?过的动物世界海底版。
没有。
一点?点?关?于这方面的记忆都?没有。
“姑娘,顾天?洋疯了?。”
“东海域下藏着?一只海鲛,海上的船被它攻击,顾天?洋召集了?许多人去攻击那只海鲛,许多人葬身海底,百姓们都?闹了?起来,可顾天?洋非但没有出来安抚这群百姓,甚至还希望官府出兵拿下那只海鲛。”
距离东海域之事?已经过了?两日,这两日城中多半的青年都?去了?东海域,只为?了?那日她放出的风声,顾家富可敌国,纵使只是?一半的身家也足以让人趋之若鹜。
人心不足蛇吞象。
这便是?世间常态,纵然他们知晓自己毫无能力,可也幻想着?自己被神灵眷顾,好运会降临到自己身上。
听着?雪青的回?话,她思索着?:“顾天?洋要寻的是?鲛珠,不是?海鲛,既然在海中发现了?海鲛的踪影,他又怎会如此不依不挠?”
雪青摇摇头,对此事?也不解:“奴婢不知,以往行船若是?在海上遇见了?海鲛大多都?会与它避开,顾天?洋如今却像是?与它杠上了?,我们跑船向来与这海中凶兽相安无事?,甚少有人会去与它为?敌,更别提是?杀了?它了?。早年间有人为?了?捕获一只海鲛,可是?死?了?许多人的。”
“过去倒是?听说海鲛依附着?鲛人而生?,后来鲛人灭绝,这世间的海鲛也渐渐沉寂了?下去。”
雪青想了?又想,若不住问:“姑娘您说,顾天?洋如此行事?,会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呢?”
一直充当着?背景板的磬声冷不丁开了?声:“鲛人之说本就是?前人编造的谎言,又怎能当真。”
她这话好似在嘲笑自己的胡言乱语,雪青不高兴地?瞪了?她一眼。
两人的小?动作并没有来引来她的几分注意,她轻敲着?桌子,沉吟道:“过去的假话既能盛传便有它的因?由,无论那海下有什?么东西,海珩城的这水必须更乱一些才行。”思绪好似闯入了?什?么地?方,她猛地?惊醒,“鲛人可是?有着?长生?不老的传说,莫说顾天?洋了?,便是?普通人知晓了?,都?会想要得到鲛人,更何况是?贺先。”
“雪青,海珩城东海域之下的鲛人能让人延年益寿,永驻青春。”
“奴婢这就去办。”雪青不曾多问,立马便领了?命,退了?下去。
她一走,屋里头又静了?下来。
磬声看?着?她陷入沉思的侧脸,不由得问了?一句:“那之后呢?长生?不老本就是?虚话,您能诱得他人一时上钩,之后您又要如何做?”
“这世间万物,并非存在才可利用,正如贺先当年送出的那封信,无中生?有本就是?人类的本能。”她站了?起来,想到过去的丑陋模样不禁嗤笑一声,“颜横虎视眈眈在盯着?他,若他退下,贺家哪会有现下的风光,他不会退的,在贺留能担当起贺家前,他不会退的。”
磬声收了?声,没再过问她此事?。
外头又下了?雪,风雪之下一切的声响都?被掩埋了?起来,正如东雨那瞧不见头的雨。磬声侧目看?她,这位曾唤朱槿的女子自打离开东雨后便跟换了?个人似的,过去她总是?笑着?,哪怕那笑容中藏了?几分的虚假,可在面对雨宁时又有着?几分的真心实意。
她也曾放弃过,因?为?那位雨宁。
磬声还记得那日的模样,南雪的荣安王一眼便认出了?她们来,这位年长她们一些的摄政王对于过往的事?情比她们所知的要多得多。
沈家双女,长女名唤雨安,次女名唤雨宁。
她是?沈雨安,死?去的是?沈雨宁,她一直小?心翼翼护着?的亲生?妹妹,她也愿意如同普通人一般,放下过往的那一切与妹妹一同远走他乡,可事?与愿违,雨宁死?了?,沈雨安也跟着?死?了?。
“如果……”磬声低声开了?口,如果两个字却在开口后收了?声。
世间没有如果,若是?有如果,她的陛下便不会千里迢迢寻到东雨,沈雨安也不会变作沈雨宁,变作一具空壳。人世间万事?万物,终究逃不过生?老病死?,死?去的人撒手不理这世间万物,而活着?的人却还是?要在此间挣扎。
她如今有仇有怨,便不是?一具空壳。
海鲛没?等到西初想到能给它用的药物是什?么,她?们安静平和度过?了?一个?下午。
离开先前那片海域后一路上的遭遇还算平和,只?是一进入这片海域,西初就遭到了?大危机,海面上有着人类投下的巨网,他们在海中搜寻着什?么,西初因为害怕躲藏了?起来。
而现在,目标成?了?西初。
恐惧与害怕成?了?真,她?龟缩在原地半步不敢离,直到自己靠近了?海鲛。
安心的感觉下定,困乏随之席卷而来,西初努力睁着将要?闭上的眼皮,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虽然那些人被大鱼赶跑了?,不过?他们就会再度发起攻势的。
不能睡,不能睡。
她?反复在心里头对自己说着话,可不知是怎么回事,她?抵抗不住这份将睡的欲-望,西初靠着大鱼睡了?过?去?。
西初做了?个?梦,梦里有着蔚蓝色的大海,她?在海中遨游,天空中有海鸥飞过?,她?的身旁还有着大鱼相?伴,这里四下无人,她?瞧不见大海的尽头,也瞧不见这片无垠的大海之上有着人类生活的小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