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初很多时候都知?道自己是个废物,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做不了,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在这个世界她只能随波逐流,跟着大部队一步一步往前走。
然后在不知?名的时候死去。
西初畏惧死亡,又不害怕死亡。
她自己怎么都好,活了一辈子本该就?是赚了的,然后死去又睁开眼?,反反复复好几次,对?于人类枯燥乏味的人生而言,她其实过的很精彩了。
只是别人不一样。
西初不喜欢看见别人死去。
说是她的强欲也好,什么都好,她就?是不喜欢。
“我送你回去。”磬声又说。
西初摇头。
僵持了很久,边上的官兵搬运着死去了的人的尸体,一部分则是抬着担架将一息尚存的人抬下山去,她们二人的举止在这显得格外异常,可没有一个官兵上前来?询问或是与她们交谈。
她们仿佛并不存在于此。
只是那些偶尔扫过的好奇目光推翻了这个论断,他们是被什么人叮嘱过。
“我带你去。”磬声终于还是妥协了,她叹了口气,伸手将西初扶了起来?。
与她一同下山时,磬声才说起朱槿的计划。
“惊蛰城往外仅有水路可走,惊蛰城百姓终年饱受海盗侵扰,过去容家独善其身?,如今这容家的二把手并不愿这海盗猖獗,便与官府合谋,要将这海盗们一网打?尽。”
“过去也不是不曾清剿过这群海盗,只是海盗藏的深,入了这汪洋大海便失了踪影。”
“海盗们记恨着朱槿姑娘。”
她是饵?西初抓到了重点。
磬声并没有回答,她只是说:“我也不知?那海盗的老窝在这海上的哪一处,只是朱槿姑娘同我们约好,若是平安归来?,便在东海岸见。”
东海岸人烟稀少,这里鲜少会?有人踏足此地,这边的海域凶残,船只开出去没多久便会?遭遇上海底的暗流,若是不熟这片海域的人遇上这些暗流必定会?葬身?海底。
西初没听说过东海岸的名声,她赤足走在沙滩上,许是天下着雨,一切都很阴沉,让这片寂静的海面看上去像是吃人的怪兽。
西初低下头,看着脚上沾到的沙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天黑了的缘故,那些沙子看上去像是黑色的。西初心里总觉得不安,她有些害怕,时不时眺望远方的海面。
入了夜,这场下了好几日的大雨终于停了下来?。
朱槿是在厮杀声中掀开轿帘的,她有川流护着,杀红眼?的匪徒们根本就?不敢上前,在这之前,她的计划之中并没有川流。川流太强了,她担心那伙人无?法将她成功掳走。
“我会?保护你的。”站在她身?前的川流头也不回地说着。
朱槿回头看了眼?已经瞧不见背影的西初,她收回视线冲着川流露出了个简单的笑容,道了声:“不需要了。”
之后川流放下了武器,他们一同成了这群海盗们的俘虏。
不管是海上的还是陆上的,只要是人便会?有贪婪,容家拥有着堪比南雪顾家的财富,这几年来?容家的商船不曾被海盗们得手过,他们心中早就?愤慨,又因贪婪成性,便想着要谋取更?多的财富。
一个容家明面上的当家人,不管是出于何种?原因,他们都会?选择将她俘获。
多事的?初八悄无?声息的?过去?了。
西初在东海岸等?了一夜,其中磬声离开又回来,她带回了容家那边的?消息,初八那日分明?发生?了海盗的?大事,但容家像是没受到任何影响般,大少爷照常纳妾。
容家沉浸在一片喜庆之中,无?人去?追寻昨日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是听罄声说有个小厮被大少爷处置了,本是要送官府的?,但是不知道路上出了什么事情,那小厮还?没被送到官府去?就咽了气。
西初现在并不好奇容家里的?那些事,磬声说,她便听着,也不发言。
放在以前她大概还?会问一句那个人是谁,代替朱槿嫁进去?的?又是谁。
她抱着膝盖坐在海岸线上,海面上偶尔会有归来的?船只,她每次看去?,那些船上下来一个又一个人的?,可是没有一个人是她想要找的?那个人。
磬声说川流在朱槿身边不会有事的?,西初也知道川流厉害,可是海盗凶狠,这是不一样的?。
很多故事里厉害的?武林高手不都死的?很轻易吗?
不安的?心绪在罄声劝导的?时候飙到了最高,同时西初又明?白她什么都做不了。
有好几次她看着那些船只靠岸都想走过去?跟他?们说让他?们带她出海去?找朱槿,只是很多时候这个念头升起后,西初又在想若是出了海,她是不是就会变成累赘了?她不知道朱槿被那群海盗带去?了哪里,她也没有任何能力可以帮得?上朱槿的?忙。相反,两个人如果被坏人追击的?话,被绊倒拖累人的?一定会是西初。
西初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能力。
她没有任何的?外挂,金手指,她很普通,除了在不断死去?重来这上面不普通外,她几乎没有什么属于自己?的?特殊能力。
既然这样,那她还?待在这里做什么呢?
西初在心里询问着。
朱槿是被绑上船的?,哪怕川流丢了手中的?剑,海盗们依旧不放心他?的?存在,因?而在带着他?们上船后,海盗们捅了川流一刀。
川流浑身是血倒在她的?身边,海盗警告她不要动什么歪心思,不然下一刀就会落到她的?身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