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爷?”小乾在身后?轻声喊着。
容凉雨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抬脚从云荼院外走开。
院里头传来了小孩的嬉闹声,他?又停下了脚步,往院里头看了一眼,扎着两个小包子的小姑娘抱着球正在院里头跑着。
“那?不是,方家的小孩吗?”容凉雨眯起了眼,不由得问着。
“方老爷前几天将方小姐送了过来,说是方小姐很喜欢楚溪姑娘。”
容凉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见状,小乾小心道?:“二?少爷可是要方小姐……”
容凉雨当即露出了嫌恶的表情,他?甩甩手,“我可不喜欢那?些爱哭爱闹的孩子,见了就烦。”
“可是小的听说……二?少爷常往慈幼局那?边去。”看着容凉雨满脸嫌弃的模样,小乾的声低了又低,后?半句话更是消失在了嘈杂的雨声之中。
初七的时候听说官府抓了一伙盗匪,说是那山上的匪徒下了山被逮到了,但是巡查的捕快过来时与?她们说那是海上的匪徒。
惊蛰城是座岛,四?面环水,人依靠海运与?外界交流。
这里最凶的匪徒便是那海上的而非山里头的。
先前也有听说过有船只被海盗袭击,惊蛰城中大多船行都被海盗所困,容家能在惊蛰城立足也是因为海盗寻不到容家的船队。
而容家也利用?着这事替官府剿灭了几?伙海上的盗匪。
惊蛰城中有三六九等,这海上的盗匪的规矩自然也不会少,容家帮着灭了些,余的自然是对?容家恨得牙痒痒。
西初见着这伙捕快的时候刚与?人从外头回来,东雨人奇怪的很?,都赶着下雨天?办喜,西初转了一圈就见到了两户人家娶妻嫁女。一回来就见到了捕快在问小二有没有可疑人,西初在外头也听说了这件事,回来又见捕快提起这事,原本的毫不在意忽然就上了心。
此事并没有在城中惊起太大的波涛,西初上了心就与?朱槿提了一句,朱槿说近来城中恐生变故。
西初想了下这个变故是什么,能与?城里头牵扯上关系的,西初只能想到容家倒台这件事,除了这个还有能引起变故的吗?
到了初八反倒风平浪静的,除了这整日都在下的雨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生。
磬声?一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西初醒来的时候没见到她,倒是见到了守在朱槿房门前的川流。
川流抱着自己的剑倚靠在柱上,端着的依旧是那副世外高?人的模样。见到西初过来,川流倒是看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讲,眉头更是皱紧了些。
西初仰头看着他,觉得他也是挺可怜的,喜欢的人马上就要嫁人了,新郎不是他,他只能眼看着心爱的姑娘嫁给他人为妾。
有点凄惨。
只是……西初扭头看向了朱槿的房门,更惨的还是那个即将嫁人的姑娘吧。
一生不得自由,就连婚姻大事也是他人摆布的结果?。
西初抬手摸了下自己的眼尾,朱槿这一生恐怕只有雨宁才是自己真心想要的吧。
过了会儿,就见着换上了嫁衣的朱槿被人搀扶着走了出来,她已经盖上了红盖头,川流站在朱槿的面前,低声?与?她说着:“若你?悔了,我现在便可带你?走。”
西初想朱槿答应他,现在就和他走了,离开?这个地方,开?始新的生活,不一定就要和川流在一起。
可西初的想并不会成为现实,盖头下的朱槿不知在想些什么,总归又是那些不可以的话语,她摇了摇头,又一次拒绝了川流。
迎亲的队伍早早就在外头等着了,只是接的是二少爷的新娘子,而非为妾的朱槿。二少爷亲自来接亲,大少爷不知道还躲在哪个温柔乡里没有出来。
按照规矩,衡玉从正门进,朱槿只能从侧门入。
西初打着伞跟在轿子旁想起这事心里头又觉得委屈,纵使朱槿再有什么让西初觉得不对?的地,在西初心中她也不该是这种结果?。
嫁与?除了长相一无是处的大少爷,这与?许多的话本里撰写的故事都要不同?,朱槿拿的也不是什么妾室上位的剧本,大少爷也不是什么不可一世的男主,他只是一个普通到如果?他不是容家的大少爷西初压根不会记得他这一号人。
迎亲的队伍走走停停的,若真要绕着整个惊蛰城走上一圈怕是走个三天?三夜都走不完,因而在走了两条街后,迎亲队上了山。
这并非是一开?始定好的路线中的地方,这是后来二少爷商议要求加进去的地方。
那个若是女主角配合点或许传来会成为故事中名场面的地方。
万海涯。
西初听说二少爷在聚海节时曾在万海涯上系满了红线,每一块牌子上都写满了他对?朱槿的满腔爱意。
也不知道是谁教他的,也有可能是话本里看来的,这种手段真的已经被人用?烂了。
这么多天?过去了,那些东西也不知……西初刚一想,迎亲队停了下来,入目的巨树上挂满了许多用?红线缠着的木牌,此时风中夹着雨,让这些牌子两两相撞发出异样的清响来。
走在前头的容凉雨骑着马来到花轿前,他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紧闭着的花轿。
西初总觉得他要出什么幺蛾子,目光一扫到旁边的川流,只见他一手按在了腰侧的剑柄上,他也在等,等一个变故发生,等一个足以让他牵起朱槿的手离开?这个是非地的机会。
大家都在等。
西初垂下了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