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槿又出去了。
朱槿刚回来,商行还有?一堆事?情等着她,忙也是很正常的。不是人人都像西初这么清闲的,每天每天都好像有?着很多的时?间等着自己去挥霍。
天空渐渐变得晴朗,西初也推开了院门,开始了自己忙碌的一天。
云荼院里?住着的和朱槿相貌相似的客人依旧是下人们口?中的话题。
临到中午,与其他院的下人一起吃饭时?,西初听到了新的八卦。
云荼院里?住了四个?人,今早天还没亮就有?一个?人出了府,听着他们的描述,西初对上了人,是萧光莹。
跟着七皇女的那三个?人里?边,西初只认识一个?萧光莹,另外两人都是她不认识的人,大概是西初死后……才到七皇女身边的吧。
萧光莹去了西市,好几?个?人都说在那里?见到了她,她好像在找什么人,沿街问着人。
“她们要寻人,为什么不找朱槿姑娘帮忙?”
云荼院中。
着青黑二色的两名侍卫正在阴凉的树下说着话,她们像是站岗,一人的目光落于在不远处水池边上看?着池中鲤鱼游玩的人身上,一人则是望着院外,在那守着的容府奴仆。
她们是跟着那轮椅上女子一同来到这?惊蛰城容家的,与萧光莹这?自小伴着主子长大的近卫不同,她们是从万千人中被选出来的,此次出行?更是机密,西晴国的国人还?以为?女帝还?在王宫中,就连那长老院的人也不知?西晴的女帝早已离京数百日,不过就算是知?晓了,也无人敢拦下她。
毕竟西晴国的这?位女帝可?与历代女帝不同,她登上位可?不是因为?她是西晴国凤女,能带来祥瑞之人。
青衣的女子先开?了口?,说的正是今日正午这?容家下人们谈的热闹的萧光莹。
“光莹一个人在外头,怕是打探不到什么消息,陛,小姐分明与那个朱槿商议好了,为?何还?要让光莹去?外边探听消息,她是信不过……”
黑衣的女子瞥了她一眼,她的表情严肃不含一丝笑意,出口?的话也是近乎没有任何变化的平淡语气,“谨言慎行?啊,昭乐。”
她的话语平淡,这?让昭乐忍不住看?了她一眼,着重?解释着自己会这?般说的原因,“我?只是想不明白。朱槿与小姐的样貌相似,你真的相信这?世间有相貌如此相似的二人,她们却毫无半点瓜葛吗?”
况且此事也并非只有她一人有异议,这?府中的人可?到处都在说。
思及此,昭乐又忍不住哼哼两声,“你可?莫要忘了,当年陛下落马后便忘了幼时的记忆,说不定——”
黑衣女子不置可?否,“陛下十四?年前回的宫,朱槿姑娘却是十三年前入的容府,若她们二人真有何关系,那么十四?年前朱槿姑娘便该与陛下一同回的宫。”
“更何况,就算陛下忘了,难不成朱槿姑娘会忘?她父母双亡,家中只有她一女。她为?容家奴,你看?她那模样像是甘于居于人下的?她若是能与陛下扯上零星半点的关系,还?愁脱不掉这?贱籍?”
许是说的有些热烈,她的话语不免带上了一些恼怒,昭乐听着有些怂了,半天才嘀咕一句:“她并不知?陛下身份。”
黑衣女子嗤笑一声,又道:“她身为?容府管事,会瞧不出陛下的身份非富则贵?”
这?话出口?,昭乐更是委屈许多,她道:“我?只是不明,罄声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黑衣女子还?想再说些什么,忽然?感觉有道目光看?了过来,她立即挺直了腰板,不再去?看?身旁的昭乐。她一板一眼的模样让昭乐不解地眨了眨眼,没一会儿她意识到了什么,身体?一僵,自己也换上了与身旁人如出一辙的表情来。
在那道目光的注视下,黑衣女子小声开?了口?:“我?只怕你乱了陛下的事。”
昭乐不敢看?她,硬是挤出个笑脸来,“我?怎是那种不知?分寸的人。”
池边的人转动?着轮椅,似是有出门的打算,磬声见状立马跟了上去?,昭乐慢了一拍,落在了后头。
出了院门,外头候着的奴仆见到她们三人一同出来,他?连忙迎了上去?,恭敬地询问着:“楚姑娘可?是要去?哪?”
他?昨日便听说与朱槿姑娘一同回来名唤楚溪的姑娘生的与朱槿姑娘极其相像,原先还?在想或许是其他?人说过了,这?世间怎会有能有朱槿姑娘那般相貌。
今日一瞧方知?,是他?狭隘了。
“你对这?城中熟悉?”说话的是楚溪姑娘身边的护卫,似乎是叫做昭乐。这?楚溪姑娘也不知?是何方人士,看?穿着打扮像是哪户人家的小姐,只是这?身边护卫,莫说这?惊蛰城,就是东雨各处,也甚少能见着女子习武,更别提本领大到可?以做护卫了。想是这?般想,他?的目光看?的却是轮椅上的人,分明是个残疾之人,可?却让他?有着几分不敢窥其颜的胆颤。奴仆低下了头,双手不知?何时冒出了些手汗,他?紧张着又忍不住悄悄抬起眼打量着面?前的人。楚溪姑娘的眉目冷清,与他?所识的朱槿姑娘是截然?不同的神色,虽有着一张脸,但说上两句,再细细看?上两眼,便知?晓这?二人一点都不相似。
居于左侧的磬声上前了一步,挡住了奴仆打量的目光,奴仆再次偷偷向着轮椅上的投去?了目光,对上的是磬声那不带一丝情面?的冷漠注视,他?吓得立即退了半步,老老实实低下了头颅,恭敬道:“小的敢打包票,城中各处,便没有小的不知?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