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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名字要大气（第3页）

半晌，他试探说道：“阁下，可行。但细节上需要改一下，以及经费来源的问题。”

“经费先放一边，你先说说细节怎么改。”周晓伸出手指摩挲下巴。

“首先是机构名称问题。不能太直白、或者太英华风……”

冯谨眉头皱着。

“这些酸儒大多半生不第、眼高手低、心高气傲、恃才傲物、自命不凡。”

他一个词一个词往外吐，吐得极慢：“他们在清朝时屡试不中，一辈子困在县学、书斋里。

“见了官要跪，见了乡绅要揖，回到家里连自家娘子都嫌他没出息。可他们心里从来不觉得自己不行。

“他们觉得自己是被埋没的。

“是世道不公、考官眼瞎、主司无识人之明。

“他们怀才不遇，是天地不公；

“别人金榜题名，是走了门路、运气好。于是他们把所有的不甘都攒成两样东西。”

冯谨竖起两根手指。

“一为名，二为利。”

“先说名。”他顿了顿，“阁下千万别以为他们图的是银子。他们最想要的是被人当回事。

“他们需要一个名头，哪怕是虚的。有了这个名头，回乡里能抬头，见人能被称一声、。

“能坐在茶馆里指点江山、议论朝政，旁人还得点头附和。

“他们要的就是挥斥方遒这4个字。

“哪怕手里无兵无官无权，只要嘴上能说，就觉得自己与庙堂大员不过一墙之隔。

“给他们一个研究协会的虚职，再给个响亮的衔头，比如之类。

“气派越足越好，最好听着像朝廷设的馆阁……他们能感激涕零，视阁下为知己。”

“再说利。”

冯谨摇头：“每月4圆，太少。”

马淇肇一愣。

4圆还少？

冯谨看了他一眼，解释道：“马老板别误会。不是他们买不起米。

“4圆养家糊口绰绰有余。

“可士人不比寻常百姓。

“他们要买书、笔墨、报纸、应酬、请人喝酒。

“出门要穿得像样，这样说话才有底气。兜里没钱，见人就抬不起头，那比死了还难受。

“更要紧的是。

“钱给少了比不给还糟，他们不会觉得阁下小气。

“他们会觉得这是轻慢、羞辱，是把读书人当成苦力使。

“这口气一咽不下去，回头又是一篇文章，说阁下重商轻士、视斯文如草芥。”

冯谨说到这里，抬眼看向周晓：“所以学生以为，这银钱不能按够不够活来算，得按体不体面来算。

“钱给够了，再加了特别大气的名头，他们便不再是满腹牢骚的落魄书生，而是有了身份差事的本朝儒臣。

“到那时……

“他们每天忙的是考订古籍、校勘版本、争谁是正字谁是讹字，谁该排在谁前面，谁的文章该收在集子里……

“还有几个有闲工夫去报纸上骂人争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