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儿干嘛呢?”褚兆问道。
裴汇朗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原因,提了提新买的牙膏,一个字都没提小黑狗的事儿:“家里没有牙膏了。你呢?你在这儿干嘛?”
褚兆面色有些尴尬,他戴着口罩,头上顶着帽子,整个人都像是被黑暗包裹,仔细想来,他说话的声音也有点模糊不清。
“我有点儿牙疼,下楼买了消炎药。”褚兆说。
“怎么突然牙疼?”裴汇朗问:“我会看,回家我给你看看吧。我家有消炎药。”
褚兆被牙疼折磨了一宿,看见裴大夫简直比看见亲妈都亲:“要是能帮我看好,那就太感谢你了……”
两人往回走去,裴汇朗趁褚兆不注意,回头看了看那只小黑狗。
可是小狗已经不见了,只有灌木丛轻轻晃动,好像有什么东西刚刚钻了进去。
裴汇朗突然间觉得,这只小狗特别眼熟,好像最近在哪里见过……
第69章事与愿违
可是究竟在哪见到过这只狗……
裴汇朗记不起来了。
***
“张嘴,我看看。”
在裴汇朗家,那个诡异的收藏室。
褚兆躺在一张停尸床上,头顶打着无影灯,面前是戴着蓝色医用口罩的裴汇朗。
他说:“裴哥,我怎么感觉有点人呢……”
“哪有你的一屋子鬼人。别说话,张嘴。”裴汇朗的声音隔着口罩听起来有点闷闷的。
褚兆没有办法,只能张开嘴巴,然后一种冰凉的金属质感探入了他的口腔。
其实裴汇朗家里的医疗条件很简陋,他也谈不上“会看”。
他对口腔的了解,是停留在人体骨骼图上。
裴汇朗就是想逮住褚兆,就他给自己下达的“入梦禁令”问个明白。
“牙龈有点炎。”裴汇朗说。
他用平头镊子摁了摁褚兆肿的牙龈:“怎么,上火了?我气的?”
“不,不是,”褚兆连忙否认,牙龈红肿的位置不小心刮到了裴汇朗的看牙工具上,霎时间口水翻涌,疼得他捂住了嘴巴。
“我也不知道怎么弄的,就突然间很疼,还在想是不是智齿的问题。”褚兆吃痛皱眉。
“谁让你说话了?”裴汇朗把他的头扳正,再次让他张嘴:“如果我说的对,你只需要回答‘嗯’就好;如果我说的不对,你就不用出声了。”
褚兆非常听话地“嗯”了一声。
他听到裴汇朗隔着口罩出了轻笑。
“我的问题不多,就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