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说家里还有一个步步紧逼的秦声。
江听淮怀疑秦声看出点什么来了。
昨天晚上江听淮回家晚,望卿已经睡了,江听淮实在太累,草草洗漱之后就躺下,然而真的躺到了望卿身边,她又忍不住想亲亲对方。
现在两个人白天见不到面,望卿要上课,江听淮保送了可以提前离校,再也不能像以前上课一样一抬头就能看见想看的人,只能趁着夜色,偷偷地亲望卿几口。
谁知望卿一下就给亲醒了,看清眼前的是谁后,望卿迷迷糊糊道:“累吗?”
再大的疲惫也能在望卿这软乎乎的一句话里化开了,江听淮撑起身体来,细细密密地吻着望卿,说:“不累。”
就在这时,洗手间的门砰一下关上了,秦声刚刚在里面。
这声巨响惊得江听淮心神不定,下意识离开了望卿的嘴唇,她惊弓之鸟一样听着秦声的动静从洗手间到了卧室,然后窸悉簌簌地归于平静。
等江听淮再侧耳倾听片刻,确认秦声那边没动静了,望卿也早就睡着了。
江听淮有点懊恼,也觉得烦躁,她躺平在床上,听着耳畔望卿深深浅浅的呼吸声,觉得很迷茫。
在学校的时候虽然也很累,但至少有个目标,只要闷着头朝着目标奔跑就可以了,然而等跑到终点了,却不知道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纵然她考上了北大,光宗耀祖,眼看着就是一条跨越阶级的道路,可江听淮上无父母帮衬,家里也没有什么雄厚的财力,就算毕了业月薪两万,北京天堑的物价,她什么时候才能买得起房子?
总不能还让望卿跟她蜗居在几十平米的旧公寓里吧?
这还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秦声的态度。
秦声的态度压根就不可动摇,甚至一天比一天厌恶,刚开始她还能开玩笑地跟两个孩子聊隔壁学校那桩八卦,可后来不但不聊了,甚至也不许别人提,完全听不了“同性恋”三个字,有时候还会发脾气。
偶尔江听淮去上厕所,还发现秦声就坐在客厅里,好像在故意偷听她们俩在房间里干什么。
秦声可能是察觉到了什么,但碍于望卿还没高考,所以一直绷着弦没提,江听淮也能有一点喘息之机。
可望卿总要高考的。
高考那天,秦声查了攻略,特地穿了一件红色的旗袍,甚至把谭芷带出来一起送考。谭芷表情淡淡的,没什么反应,可能以她目前的神智也压根不知道送考是个什么概念,望卿坐在班车上,从窗户里看见自家三个心思各异的人站在一起朝她挥手,简直哭笑不得。
孟春就坐在她旁边,说:“我还从没见过妈妈穿颜色这么鲜艳的衣服。”
“还记得吗,小时候总是我偷偷跑出去,偷看妈妈今天穿的是什么样的衣服,然后回来描述给你听。”
望卿笑了笑:“你每次费老大劲跑去看了,但她每次都穿白大褂。”
孟春温声道:“大家现在也都比那时候开心。”
然后孟春突然道:“望卿,我要走了。”
望卿愣了一下:“。。。。。。干嘛?就因为这个世界我没亲你?”
“少贫,”孟春说:“你早就想好了,我也是。喂喂喂,别装出一副伤感的样子,我又不是去死,就是回你脑子里去嘛。”
望卿马上收掉了假惺惺的眼泪:“哦,那回来吧。”
孟春:“。。。。。。”
变脸再这么快呢?
摇晃的车厢里,孟春问:“你当初为什么给咱俩起这个名字?”
望卿道:“你不是知道吗。”
孟春道:“可你的饲养员不知道,你不想告诉她吗?”
系统安静地听着,可望卿却道:“如果能见面,再说也不迟。”
“你能等吗?”
这句话问的是系统,而系统当然也不会给她别的答案。
“能。望卿,我们会见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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