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兵们顿时出一声欢呼,犹如饿狼扑食般冲向了地上的金币。
林涛没有去管这些抢钱的佣兵。他转过身,走向了刚才大爆炸的深坑边缘。
在一堆被烧焦的木头和泥土中。
一只满是鲜血的手,艰难地从废墟里伸了出来。
“血手”巴克还没有死。
他的一条腿已经被炸断,半边脸被严重烧伤,血肉模糊。他像一条濒死的野狗一样,在雪地里艰难地向前爬行,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
他的手,正拼命地想要够向掉落在前方不远处的一把左轮手枪。
还差一点。
就差一点。
就在巴克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枪柄的瞬间。
一只沉重的、沾满泥土和鲜血的军靴,从天而降。
砰!
林涛一脚踩在了巴克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将他的脑袋死死地碾压进冰冷的冻土里。
巴克出了一声痛苦到极点的呜咽。
林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犹如在看一只被碾碎的臭虫。
风雪在金币的映照下,似乎都停滞了。
黄澄澄的美国鹰洋金币,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黄金雨,砸碎了这片冰天雪地里最后的一丝理智。
一百多名端着步枪的爱尔兰雇佣兵,呼吸瞬间变得粗重如牛。他们那双在寒风中冻得通红的眼睛,此刻死死盯着雪地里的金币,再也无法挪开半分。
“金……金币!全是真金!”
不知道是谁颤抖着喊了一声。
“当啷!”
一名雇佣兵直接扔掉了手里的线膛步枪,不顾一切地扑倒在雪地里,双手疯狂地往怀里划搂着那些沾着泥水的金币。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在这个连一块黑面包都要用命去换的残酷世道,这些底层雇佣兵的忠诚,脆弱得连一张废纸都不如。几十名雇佣兵纷纷丢下武器,像饿狼一样扑向那片黄金。
“你们在干什么?!捡起枪!给我杀了他!”
几名铁路公司的高级督工彻底慌了。他们挥舞着手里的皮鞭和左轮手枪,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一名督工气急败坏地踹翻了一个正在捡钱的雇佣兵,举起左轮手枪“你们这群叛徒!斯密斯老板不会放过你们的!立刻开枪,否则你们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雇佣兵的服从,而是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那名被踹倒的爱尔兰汉子猛地爬起来,端起步枪,眼神凶狠地顶在了督工的脑门上“去你妈的斯密斯老板!老子给你们卖命三个月,连一个钢儿都没看到!现在金币就在地上,谁敢拦老子财,老子就崩了谁!”
哗啦!
周围所有的雇佣兵瞬间调转枪口,上百把步枪齐刷刷地对准了那几个平时作威作福的高级督工。
倒戈,就在这一瞬间完成。
金钱的绝对诱惑,加上后方阵地被一人摧毁的极度恐惧,让这些爱尔兰雇佣兵彻底抛弃了那群吸血的资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