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道:“松手,你自己坐。”
“为什么?”黑狗疑惑地低头看他,“是我的腿硌吗?”
仙尊道:“你练字就要端正态度,这样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黑狗道:“要什么体统啊,这就咱俩,而且你说好的陪我练字的。”
仙尊道:“没说不陪你,再弄把椅子,我坐旁边看着。”
“不行。”黑狗立刻道,“那离得多远啊,这样多好,省得你还得拧着脖子看我写字。”
仙尊无动于衷:“你自己坐。”
黑狗拨楞脑袋:“不听不听,我就要这样。”
仙尊抬头看他,眯起了眼睛。
黑狗眼神飘忽起来,目光瞟到了他透着淡红的耳垂,突然福至心灵,嘴巴凑到他耳边,很小声地说话:“……你是不是别扭啊,我觉得你好像有点羞羞。”
仙尊面无表情,冷冷呵了声。
黑狗见他这样,觉得心头痒痒的,咽了咽口水,轻轻咬了口他的脸颊,依旧很小声地说话:“你抱我的时候就很坦然,怎么轮到你坐在我怀里时,就这幅样子?”
仙尊冷声反问:“我什么样子?”
黑狗吞咽了下,满眼笑意地看着他说:“漂亮的样子!”
“……”仙尊横了他一眼,默不作声。
黑狗搓了搓他的后腰,又托住他一边脸,打量着他的神色,没敢直接亲嘴,只亲了亲他的嘴角:“我们都亲热过了,我抱你是应该的,再说了,这一路上都是我抱着你走路的,而且,我比你长得大,你坐在我怀里很合适。”
仙尊拧着眉心:“胡说八道什么?什么亲热!”
“怎么没有!”黑狗大叫起来,“你别想否认啊!”
他一把攥住仙尊的右手,用力捏了捏他的手指,然后往自己身上放:“你都摸过我了,别想抵赖。”
仙尊怔了下,往回挣手,呵斥道:“松手!”
“松就松!”黑狗哼哼两声,两条手臂箍着他的腰背,几乎是贴着他的脸说话,“你都摸过我了,我们也亲过嘴了,你别想赖掉。”
仙尊一巴掌按在他脸上,用力往后一推:“闭嘴,练你的字去。”
“干嘛生气?”黑狗垂着眼睛看他,一副可怜兮兮的委屈样儿。
仙尊不为所动。
黑狗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用手指头轻轻拨弄他的眼睫。
仙尊撩起眼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黑狗立刻安分起来,慢慢搂住他的脖子,轻轻晃他:“被我这样抱着,你是觉得难为情吗?”
仙尊错开他的视线,眉心蹙了蹙,垂着眼默不作声。
事实上,黑狗猜对了一部分。
仙尊是觉得有些难为情,但更多的是觉得怪异和陌生。
仙尊自幼时起就是太子,一向很有主张,别人都是仰仗他活着,小小年纪就是东宫的主心骨。
后来修道后,在太清宗也是内门核心弟子,被尊为仙尊后,更是人人崇仰。
一直以来,他都是庇护者、上位者的姿态,往日和黑狗亲昵,多是黑狗依偎着他,趴在他身上撒娇。
如今他却小鸟依人般窝在黑狗怀里,何况,他年长黑狗许多,这对仙尊来说真的是前所未有的陌生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