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金瞳,绝大部分时间都透着清澈和喜悦。
与它相比,仙尊身上几乎没有变化,依旧眉如寒山,眼如静湖。
话还是那么少。
不过黑狗现了他身上很多的不同之处。
比如,仙尊没有开口理会它时,总会用手捏它的耳朵,摸它的脑袋,偶尔手会搭在它的脊背上,慢慢捋它的鬃毛。
它觉得仙尊是有一点点喜欢摸它的。
仙尊走路时的身姿也有了变化,比刚下山时放松了一些。
有时候,它碰见很新奇的东西,还没开口去喊仙尊,仙尊就已经先投过来了目光。
它觉得仙尊其实也有坏心思,有时候仙尊会故意装看不见、听不见,明明他的眉心动了,嘴角也抽动了。
有几次,它扑到仙尊身上,想戳穿他的装聋作哑。
仙尊不说话,只用那种凉凉的眼神看它。
每当这个时候,它就会觉得那个样子的仙尊好看得要命,像春天一样鲜活,就像是天上的仙人走下来了一样。
它特别特别想凑上去舔舔仙尊的脸。
但好像仙尊能看懂它的想法,没等它伸长舌头凑上去,仙尊的手指就先敲在了它脑壳上。
它只好咽咽口水,装作无事生。
“仙尊。”
“嗯?”
黑狗叼着一束刚开花的杏枝,小心翼翼地别在仙尊耳朵上:“这个杏花的花瓣好大,好漂亮,就像你一样,我想看你戴上它的样子。”
仙尊微微侧了下头,耳朵上传来湿润的触感。
不知花枝上是清晨的露水,还是狗的口水。
仙尊仔细感受了下,水刚碰到他耳朵时,有一瞬间的温热。
是口水。
仙尊眉心蹙了起来,黑狗又绕到了他身前,他转过头去看,动作间,鬓边的杏花带出一股浅淡的香味。
黑狗睁着一双大眼睛,愣愣地看着他:“……仙尊,你带杏花真好看。”
仙尊没作声,拿下鬓边的杏花枝,抬手别在了狗耳朵上。
黑狗赶紧垂下耳朵,紧紧夹住花枝,它咧开嘴,开心地问仙尊:“你的意思是我带杏花也很好看吗?”
黑得亮的鬃毛,将淡粉的杏花映衬得无比洁白,倒是有一些浓淡相宜的意思。
仙尊轻嗯了声。
“哈!”黑狗笑出了声,尾巴抖得很欢快,骄傲地扬了扬脑袋。
它知道一句俚语,叫女大十八变,虽然它是条公狗,但它也会变。
看来它长大之后蜕变了很多,现在应该是一条好看的狗了,不然仙尊不会喜欢摸它的。
“仙尊,摸摸耳朵。”黑狗将闲着的那个耳朵凑到仙尊身旁。
仙尊抬手揉了几下。
黑狗更自信了,尾巴骄傲得几乎要翘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