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焦点中,那位年轻的女性微微一弯唇角,对嬴政点了点头:「可以分享一下吗?」
台上,嬴政颔首:「当然可以。」
沉吟片刻,他眼中闪过一丝回忆之色,开口道:「剧组的大家每天的相处都很有趣,每部剧都是由全组人员共同努力创造出的,在剧组的每一天,大家为了同一个目标而一起加油,这就是最难忘最有趣丶也最有意义的事。」
上半句答完,他顿了顿,根据问题思索了片刻该怎麽回答,确定了大方向後,才继续说道,「在定妆的时候我和万樟老师就见过面,对他的印象是很和善开朗不拘小节的哥哥。进组之後,虽然我们没有对手戏,但从旁观他拍戏可以看出,他是个很认真很严肃的人——不拘小节的特质并不存在於工作上,工作上是一丝不苟,严以律己。所以反差最大丶让我难忘的是万樟老师。」
「我回答完了……这样可以吗?」
说完这句,他仍然在看着那提问的女性,眼中一片澄澈,仿佛没有为之前的事感到任何的不高兴,全然真挚透明地遵循着「待人和善」的原则。
提问的女性也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温和道:「当然可以啦。感谢你的回答,期待你在《帝秦颂》中的表现!」
所有人:……我靠!
看明白了,这原来是来卖好示好讨好拉关系的!
旁的不说,就说那第二个问题,这小子说万樟,完全就是因为万樟在现场吧?敢打赌,换一个人来他也肯定这麽说。
就这?就这全是套路空话的回答,也能让她高兴成这样吗,肯定是演的。
再者在所有人都在攻击性全开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一家怎麽看怎麽友好的,那可不就显得清新脱俗了?示好得不要太明显啊。
——这哪家的人?
打算剑走偏锋,搞个传说中的雪中送炭路数出来?!
这个想法出现的瞬间,许多家就坐不住了。
不行,怎麽能让他们自己这麽干??那到时候岂不是得罪人的全让自家干了,好处别人得了,他们是被当做反派捧别人家的「白莲花」的吗?
於是不等主持人再次cue,观众席就唰唰唰地竖起来了许多牌子。
主持人心中古怪,实在想不明白这些人到底闹哪样,怎麽一会儿一个样,但他还是老老实实执行自己的任务,尽职尽责:「请把麦克风递给那位。」
这次站起来的是个年轻小伙,他甫一站起,就兴致高涨笑容大大:「我想问问主创团队的大家,《帝秦颂》有这样优秀的制作班底丶又有这样出众的演员们,各位对《帝秦颂》的成绩有什麽样的期许?」
说到「出众的演员们」的时候,他特地朝着万樟和嬴政都咧嘴一笑。
其馀的各家媒体人:「……」
……你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不仅对秦正文示好,连整个剧组都不放过,这麽大的夸赞,简直了。
示好也不是这麽示的啊,不知道我们中华民族传统的「含蓄」美德吗?
像这样明面上就谄媚至极的示好,简直有违老祖宗的审美,和《帝秦颂》团队买的水军有什麽区别,和毫无底线的舔狗又有什麽区别!?
唾弃。
唾弃!!
但很显然,这样的「谄媚」,主创团的大佬们都很满意和受用,赵三祺亲自拿起麦回应了他的问题,还留了一句「等到时候剧播出後,我们可以再聊聊关於成绩的问题」。
直到坐下,那小伙眼角眉梢都还带着笑。
瞧瞧丶瞧瞧——不是他说,在座的各位谁得过赵三祺这老架子王这样好的脸色?甚至还当场给了他们一个之後的采访机会!
谄媚怎麽了,舔狗怎麽了。
舔到最後应有尽有不就完了麽。
至於骂他的,那都是酸话,都是嫉妒。
他喜滋滋的,另一边,下一轮举牌也开始了。
这次站起来的是个熟面孔——李斯的熟面孔。
就在刚刚开场前,这人才拉着他说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话,一面之缘也不算陌生了,那可不就是熟面孔麽。
举牌的时候,这人脑子里其实还在纠结——纠结到底是要问李斯相关的问题还是问《帝秦颂》,问《帝秦颂》的话又要是哪种,走黑还是红的偏向。
但脑子和手不共享一套系统,脑子还没想好问什麽,手就已经飞快把牌子举了起来,且恰好被主持人叫到了。他是自己来的,现在单肩扛着设备,麦克风只能工作人员帮忙举着。
所以此时,他扛着设备,有点踟蹰。
「那什麽,想问问演员秦正文……」
嬴政抬眸,其馀人也都看了过去。
来了来了,又是问秦正文的,看看这是个什麽牛鬼蛇神,是舔狗还是黑子——
「嗯……」那人被大家这麽看着,理智上知道再磨蹭下去就要被主持人再三催促了,他定了定神,终於深吸一口气,开口。
「想问问秦正文,到底演了几岁的嬴政?是有到登基後的吗还是丶额,有和那些秦始皇后来统一天下的……『助理们』接触过吗?和丶和,嗯……」
所有人都一头雾水,不知道他这一串乱七八糟的东西到底是在说什麽。
李斯懂,可李斯没有发言权。嬴政隐约懂,但又不能保证是不是自己会错意,在没有听到确切的问话前,也不好答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