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在克莱恩附近的时候,塞缪尔会限制自身的“观察”本能,大部分时候也只使用门途径和仲裁人途径的非凡能力。
或许……塞缪尔扯了下嘴角,情绪复杂地发现,自己在为一个人类的死去而自检。
精神中漠然的部分,让祂本能地觉得自己和“人类”并非同类,而救助某一个人类个体也不是祂的责任。因为常年居住在海岛上,在和“天体教派”产生关联、改信“欲望母树”之前,辛西娅甚至是风暴的信徒。
但我已经提前知道了会有事件发生,不是吗?
于你而言,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对“欲望母树”交付信仰也是她自己的选择,人类总会为自己的欲望和无知付出代价。
那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也会选择“为了更大的利益”而让少数人做出“必要的牺牲”吗?
信使的出现只来得及让死者以人类的形态死去。
“……塞缪尔。”
“塞缪尔?”
看着塞缪尔对着手中的吊坠陷入沉思,克莱恩有些诧异,轻声提醒道:
“你发现什么了?如果有什么事,晚点有空再谈,我可能要先处理一下现场。”
艾弥留斯上将随时可能会回来,虽然他确信以塞缪尔的位格,完全可以让对方发现不了现场的异常,但是克莱恩还是想让这次扮演相对完整的结束。
塞缪尔收起了手中的吊坠,目光往窗外看去。
半秒后,他平淡道:
“你扮演的艾弥留斯上将今天不会回来,外面那些人也暂时不会醒。”
克莱恩这才舒了口气。
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太混乱也太过突然了,趁着刚刚的时间,他简单地梳理了一下思绪。
为了避免自己的替身和自己的情人意外发生关系,艾弥留斯上将在离开之前,特意给作为扮演者的格尔曼·斯帕罗留下了某方面的限制,来确保他不会和辛西娅产生亲密接触。
开始扮演上将的时候,克莱恩很确定辛西娅只是个普通人,只是一个还带着几分天真的普通女性。
从人变异成怪物,要么是通过某些仪式成为了邪神降临的载体,要么是因为某些物品,承担了从外界投射而来的力量,这才导致辛西娅在极短的时间内产生了异变。
如果是仪式,同处于同一栋建筑,这么近的距离,在灵感方面格外敏锐的自己不可能发现不了……那就是后者。
而塞缪尔取走犀牛角吊坠的举动也让克莱恩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所以,辛西娅以这件物品作为媒介,承接了仍处于外界的“欲望母树”的力量?
就在刚刚塞缪尔的信使出现以后,自己似乎在极短时间内看到了虚幻而璀璨的星空,看到了一颗分外明显的星星。因为塞缪尔本人每次传送都带着类似星辉一样璀璨耀眼的特效,当时克莱恩并没有过多联想,只觉得这是信使发动非凡能力所附带的效果。
现在想想或许并非如此,那片星空实际上和“欲……
前所未有的灵性预警突然从克莱恩的心底涌现出来,他反应极快地掐断了自己脑海中的思绪,阻止了自己继续联想下去,表情霎时间变成了全然的空白。
塞缪尔猛地回头看去,那些哲学的迷思像是水一样从大脑中流走了。
先别思考自己还算不算人了,自己只是走神几秒,克莱恩差点直连星空了。
一天天的到底在想什么!
还好信使对于这片空间的封锁并未解除,看着克莱恩整个僵在原地,塞缪尔也愣怔了足足一秒,这才没好气地屈起手指,“邦邦邦”地在克莱恩额头上连敲了几下。
“回神。”
克莱恩抖了一下,猛地抬起手捂住了额头。
“嘶……”现场只有自己和塞缪尔在,他下意识地没再伪装,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自己在短暂的恍惚中似乎忘记了什么。
刚要有所回想,灵性的直觉立刻出现,阻止了他在现实中作死的举动。
“刚刚发生什么了?”
克莱恩揉着泛红的额头,一直蹲在他肩膀上的信使因为他抬起手臂的动作往下滑去,克莱恩顺手接住信使,在感受到掌心轻盈的、毛茸茸的触感以后,表情逐渐变成了另一种复杂。
“你对我的信使求助了,对吧?”
塞缪尔冷静道。
“算是吧。”克莱恩想,尽管他的本意是召唤塞缪尔,但是……
“你的信使有序列几?”
“序列二。”
塞缪尔平淡回答,随后对着他伸出了一只手:
“一万镑,现金还是支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