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歌和程少商面面相覷,異口同聲道,「府里犯事了?」
蓮房忙道,「不是府里,是董舅爺,當日女公子們指路叫那少將軍燒草垛,直接把董舅爺給燒出來了,他私賣軍械罪不容恕,說是要被流放了。」
九歌拍著大腿,幸災樂禍道。
「哎喲呵,原來那馬車上藏過的臭男人是他啊。」
「可惜那天走的早,沒看到那老東西的糗樣兒。」
程少商眼皮直跳,覺得心慌,「那抓了就抓了,罪證確鑿,幹嘛這會兒又上我們家?難道打算連坐不成?」
蓮房搖頭,「不不不,奴婢偷聽到,那少將軍說是來感謝女公子們的提點之恩。」
九歌眼睛一亮,「感謝?那有沒有帶禮物啊?糖人點心之類的?」
蓮房:「……」
蓮房嘴角一抽,乾巴巴道,「呃……好像沒有,就算有,也不能帶這麼……孩子氣的謝禮吧?」
九歌嘖了一聲,大失所望,「所以就一句便宜的謝謝啊,讓他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
程少商思前想後覺得不妙,拉著九歌道,「他這一道謝,講好聽了是我們大義滅親,講不好聽是我們出賣自家人,那大母知道了不得鬧翻天啊?」
九歌擺擺手,「她不會知道的。」
程少商忙問,「為什麼?」
九歌漫不經心道,「你沒發現麼,李管婦不見了。」
程少商一愣,歪頭想了想。
自那日回府後,她和九歌可忙了,忙著推倒二叔母,忙著量身做衣裳,還有遣人下鄉搬家當,雖然那些家當是不值錢,但一碗一箸可都是她和九歌親手做的,所以————
她恍然驚覺,「對哦,我們回來後好像再沒看見李管婦了,她去哪兒了?」
九歌勾唇一笑,「你阿母早把人扔柴房了。」
程少商:「啊!」
程少商驚得瞪大眼,然後就聽九歌道,「還有那門房,統統被換了,換成戰場上廝殺過的老兵,他們只從軍法,不講人情,更不會認識七大姑八大姨。」
程少商聞弦音而知雅意,一點就通道,「所以……舅婆其實也上過門,但都被攔了回去?」
九歌點了點頭,然後下巴朝著程老夫人的院落方位抬了抬。
「你大母不說自己是瞽媼麼,被蒙在鼓裡啥也不知?」
「那就讓她做一瞽媼,不該摻合的事情少摻合。」
程少商捏著拳頭一錘掌心,很有些痛快道,「這樣一來等米已成炊,她再鬧也於事無補了。」說完她又憂心道,「可現在黑甲軍突然到訪,會不會驚動了大母,到時候又橫生枝節啊?」
九歌嘴上道,「義母不至於這般不濟,連封鎖消息都做不到吧。」
腳上卻是很實誠,一溜煙兒跑到樓台上,觀看後續。
程少商見狀忙小聲道,「等等我,」然後就一把拉著蓮房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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