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輕蹣跚地後退一步,心下只覺荒唐,「。。。。。你說我不曾了解過你?」
言冰雲嗤了一聲,逼近一步道,「難道你以為當初那些溫言軟語都是真的嗎?實話告訴你,在下生來冷心冷情,這條命屬於大慶,這顆心屬於王爺,沈姑娘,你當收收心了。」
沈輕抬手一巴掌,直接扇偏言冰雲的臉,她哭著道,「你說得容易?這顆心若說收就能收回來,我又何必自甘下賤,為你處處與我哥作對?你現在倒是大言不慚,說命是大慶的,心是安王的,既然你都被瓜分乾淨了,當初為什麼要來招惹我?」
「在下是個探子,為求目的不擇手段,怪只怪姑娘你是沈重的妹妹。」
沈輕不願信地再問一遍,「只是因為。。。。。。。我是沈重的妹妹?」
言冰雲點了點頭,「不錯,若沈姑娘不是沈重的妹妹,那換個姑娘也一樣。」
這話說出口,真是字裡行間都揮灑著一股人渣味兒。
沈輕不堪受辱地又扇過去一巴掌,大罵道,「你無恥!」
言冰雲側著頭,反手捂上臉頰,不以為意道,「這兩巴掌就當還你了沈姑娘,從此我們兩不相欠。」說罷,他頭也不回地走了,畢竟在外耽擱的時間過久只會橫生枝節,到時候又不知道沈重會耍什麼鬼花樣兒了。
沈輕看著言冰雲決絕的背影,再也支持不住的委頓在地,她掩面哭泣,哀悼的是她無望又可悲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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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廂,葉奇蹟整頓停當後就入朝面聖了,而大為忐忑的卻是北齊的文武百官。
有關葉奇蹟兒時的戰績,北齊人口口相傳那可是用來止小兒啼哭的,而前些日子坊間又開始瘋傳葉奇蹟的風韻雅事和兇殘狠事,對於葉奇蹟這個人,他們說不想親眼見見那都是假的,所以這一天,大概是北齊朝堂人頭最齊全的時候了,甚至連往常見一面都難的皇室宗親也默默跟百官一塊兒排排站。
巍巍長階,葉奇蹟提著長袍一步一步地踏上,待他步入大殿,滿場鴉雀無聲。
一身玄色蟒袍的葉奇蹟,瞧著既俊美又莊嚴,目不斜視的他目光直指皇庭之主,而北齊小皇帝乃至當朝太后被那目光攝著,竟是好一會兒都不敢呼吸。
「大慶安王葉奇蹟,見過聖上和太后。」
隨著葉奇蹟的話音落地,在場眾人可算從凝滯中解脫,百官們交頭接耳小聲細語,能出言的只有小皇帝了。
「安王有禮了,百聞難得一見,安王的風采當真是令我大齊熠熠生輝啊。」
葉奇蹟頜,神色淡淡道,「聖上過譽了,小王慚愧。」
「誒,」小皇帝擺了擺手,「非朕過譽,而是安王過謙了,你。。。。」
小皇帝話還未盡,一旁的太后就不陰不陽地開了口,「是啊,僅憑小范詩仙對安王一見傾心相思成賦,安王的姿容就可見一斑了。」
這話說的。。。。明褒暗貶,來者不善阿。。。。。
葉奇蹟眉梢一抖尚不及說話,范閒在旁可是呆不住了,「哎呀可算提到臣的名字了,好傢夥兒,剛才那會兒臣還以為自己透明了呢。」
不正經的話說完,范閒一抖袖擺正禮道,「大慶使臣范閒,見過聖上和太后。」
太后轉眼看向范閒,不懷好意道,「你便是范閒?」
范閒點點頭,「正是。」
「既然你也在,那你快說說,怎麼一見安王就文思泉湧,作下那麼多相思阿?」
「這。。。。。。。」范閒瞥一眼還未進入【遇神殺神】模式的葉奇蹟,硬著頭皮道,「正如聖上所言,安王實乃天下無雙的人物,臣為之驚艷,這才揮灑了一番,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小皇帝一聽,趕緊接過話茬,「你的詩作都不值一提,這世上何談詩詞阿,」說完他便跟范閒你來我往地交流起詩文,只期望這面聖能保持友好到結束。
但天不從人願,何況是當朝太后想作死,只見她又開了口,「好了好了,你們這詩詞一聊起來可真是沒完沒了的,把咱們安王晾在一旁豈非慢待?」
小皇帝心下一個咯噔,總覺得太后待會兒說不出好話,而太后也確實不負他望,接著道,「近些時日,有關安王的傳聞哀家也聽了許多,唯有一件兒哀家聽著卻是不甚入耳,也不願相信,卻不知安王可否為哀家解惑阿?」
葉奇蹟微揚起下巴,似笑非笑道,「願聞其詳。」
「只瞧安王舉世無雙的容貌,這世間得多少名淑貴女排著隊兒任你挑,怎麼哀家卻聽聞。。。。。王爺瞧不上女色,只愛男人阿?」
這話落地,小皇帝頓時如坐針氈,這要不是起身躲開實在有失國威,他真的不想一個不小心就被誤殺了哇。
范閒比小皇帝自由一些,聞言立馬後退兩步,站到葉奇蹟的身後。若葉奇蹟要拍出一記『如來神掌』,他站那塊兒容易被掌風颳著。
人都是有從眾心理的,眼看范閒走出這求生欲滿滿的兩步,文武百官也不自主地往後挪騰了一些,這下好,靶子是誰就更一目了然了。
太后一時口嗨後也清醒過來,這葉奇蹟可是個容貌和修為成正比的主兒,既然容貌舉世無雙,那修為也當世無其二,何況還有宗師之的威名,怪只怪她平日裡垂簾聽政慣了,一時間都轉不過這萬人之上的思維,還當葉奇蹟是小皇帝一般可以揉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