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宽的双手攥着操纵杆,手心全是冷汗。
小周的战机碎片,正冒着黑烟从他机窗旁坠落。
这还怎么打?
严宽彻底绝望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战机度,在这个恶魔的火箭面前,简直就像是静止的活靶子。
两马赫的音,连人家随手射出的一箭都躲不开。
“大队长……小周他……”
三号机飞行员的声音在颤抖,那是一个刚结婚没多久的年轻人。
“闭嘴!”
严宽红着眼,额头青筋一根根暴起来,他大口喘着粗气,咬着牙。
下了他这辈子最耻辱、也最痛苦的一个命令
“没法打了!撤退!全部撤退!!”
“那赵局长那边怎么办?!地面部队还在撤退啊!”三号机飞行员大喊。
“管不了那么多了!”
严宽一巴掌砸在仪表盘上,心头像是在滴血“留下来也是送死!再不走,也只是无谓的牺牲!走!!”
轰!
两架纯黑色的战机在空中猛地一个甩尾,动机喷出刺眼的尾焰,化作两道流光,呼啸着逃离了这片属于恶魔的空域。
他们来时带着必胜的铁血,走时,却像两只丧家之犬。
………………
高架桥废墟上。
滚烫的黑火在桥面上滋滋作响。
那尊长着白骨巨角、身高两米五的血色恶魔缓缓垂下手臂。
他那双磨盘大的猩红眼睛,冷漠地看着那两架逃命的战机渐行渐远。
他没有再动手。
体内能够动用的凡之力已经不多了……
他要……留给更重要的人。
“呼……”
恶魔粗重的鼻息里喷出两股滚烫的黑烟,空气被烧得噼啪作响。
他的恨,已经在这里洗刷干净了。
但,既然敌对……
恶魔缓缓转过头,那双磨盘大的猩红眼睛,冰冷地望向了陆地部队撤退的方向。
他要做什么?
三公里外,正在吉普车里疯狂颠簸的赵海栋无意间回头看了一眼,整个人如坠冰窟,全身的汗毛一根根炸开。
那是死亡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