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安局大院里。
几十个全副武装的治安员,此时此刻,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垂下头去。
他们手里那些平时代表着暴力与权力的枪支,现在沉重得像是一把把废铁。
听着张浩的惨叫,无比的刺耳。
踏。踏。踏。
清脆的脚步声从大楼破裂的门厅里传出来。
厉玄走了出来。
他身上的黑色卫衣已经被打得破破烂烂,露出了皮肤上有些焦黑的痕迹,但他走得很稳。
他的神色很平静,甚至有些大摇大摆。
他就这么在几十名治安员的注视下,一步步往大门口走去。
两旁的治安员像躲避瘟神一样,惊恐地、潮水般向后退开。
没有一个人敢开枪。
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甚至,连大声喘气的人都没有。
整个大院,死寂得落叶可闻。
赵海栋站在最前面,脸色惨白。
他死死地盯着厉玄那道渐渐远去的背影,拳头握得指甲都掐进了肉里,但他一动都不敢动。
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动手,地上就会再多出一具焦尸。
厉玄之所以没杀他,仅仅只是因为他的父母还生活在联盟统治下。
终于,厉玄走出了治安局的大门,消失在空旷的街道尽头。
危险解除了。
可院子里的气氛,却变得比刚才还要压抑,沉重得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呼。”
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骨灰。
“啪嗒。”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赵海栋身子一抖,猛地转过头去。
只见一名年轻的治安员走上前一步。
他的脸色很难看,眼睛里全是不加掩饰的绝望和麻木。
他颤抖着手,将自己胸口挂着的特制工牌扯了下来,递到了赵海栋面前。
年轻治安员低下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赵队长……抱歉。我想退出凡狩猎小组。”
赵海栋整个人愣住了,他看着那块工牌,眼珠子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赵队,对不起。”
旁边,又一个三十多岁、平时最沉稳的老治安员走了出来。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将枪放在地上,同样扯下了工牌。
“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面对这种怪物……我们去多少人都是送死。这根本不是我们能参与的战争。”
老治安员的话,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水面。
“赵队,我也退出。”
“对不起,赵头儿,我干不下去了……”
“这根本不是人能打赢的!”
一个。
两个。
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