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码头,暴雨如注。
安检通道前排起了长队,大喇叭里放着刺耳的广播。
“一个个排好队!身份证拿在手里!”安检员扯着嗓子喊。
齐正压低了鸭舌帽,前面还有十几个人,挪动得像乌龟爬。
这种度让他有些烦躁,要是这么一直耗下去,治安局的包围圈就该收拢了。
他手里还攥着周雪和周云,目标实在太大。
“齐正,我们要不走vip通道吧。”周雪脸色惨白,捂着断臂,冷汗混着雨水往下流,“否则,这么多人看着,你带不走我们。”
齐正斜了她一眼,手在口袋里摸着石子“少废话,老实待着。”
“我想上厕所。”周雪突然咬着牙开口,身子有些摇晃,“我有点头晕,憋不住了。”
齐正眉头一皱,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周雪毫不示弱地回瞪过去“怎么?怕我跑了?一具尸体对你来说有什么用?”
齐正冷笑了一声,松开掐着她肩膀的手“去吧。你弟弟还在我手里,你敢多说一个字,我就在安检口掐死他。”
“姐……别丢下我!”后座上被推出来的周云坐在轮椅上,浑身直哆嗦,带着哭腔喊道。
“你乖一点。”周雪温柔地丢下一句,转身往旁边的洗手间走去。
齐正啐了一口,推着轮椅上的周云,继续往前挪了一步。
轮椅的轮子在泥水里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身份证,下一个。”安检员机械地喊着。
齐正低着头,推着轮椅又往前走了一截。
过了几分钟。
队伍还是没什么变化。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四周的嘈杂声好像变小了。
原本抱怨雨大、排队慢的旅客,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四周变得有些过分安静。
齐正猛地抬起头。
他现不对劲了。
排在前面的一个穿着夹克的男人,正装作看手机,眼角余光却锁定在齐正的胸口上。
侧面一个抽烟的汉子,手已经摸进了外套怀里。
甚至连安检台后面的工作人员,右手都缓缓垂到了桌子底下。
每个人的眼神,此时都在有意无意地往他身上扫。
“妈的。”齐正低低地骂了一句。
这些人根本不是游客。
他们全都是便衣治安员。
齐正面色阴沉,眼神像鹰一样在人群里扫过。
他那粗糙的大手抬起来,用手轻轻抚过周云的头顶,最后是脖子。
周云脑子嗡的一声,立刻意识到即将要生什么。
他吓得浑身骨头都酥了,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
低声求饶“齐哥……齐大爷……别杀我,我爸有钱,你要多少都给你,求你……”
喀嚓。
齐正五指猛地收拢。
周云的求饶声戛然而止,脑袋软软地耷拉了下去。
“你在干什么?!找死!”
领头的便衣治安员面色一惊,大吼一声。
齐正扔掉尸体,直接暴起。
他脚底下的水泥地面被踩出一个裂缝,整个人像一头了疯的黑熊,直奔旁边的隐蔽集装箱区跑去。
“站住!大队的人到了!”
几个便衣治安员从斜刺里冲出来。
纷纷掏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的后背“罪犯齐正,你被捕了!举起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