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她很谨慎保守,但也忍不住如此偏激地这样想。回到家,准确的说是陈知晏和陆兆衍的家,她看着偌大的客厅中间挂着一家四口的照片,此时此刻空荡荡的房间里却只有她一个人。她感觉有点讽刺。照片上四个其实不熟的人,都能紧紧依偎在一起,装作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世界上还有什么是不能伪装的呢?一瞬间,她的脑子混乱,但却只能什么都不想,先去睡觉。就当程知微还坐在柔软的皮质沙发上对着客厅内的大幅全家福发呆的时候,忽然门口响起门铃。谁?程知微立刻全身陷入警惕状态,毕竟这么迟了,大概率来着不善。她走到门口看向猫眼,却发现门外站着的是周临渊。她没有直接开门:“你在门口干什么?”直接知道她的门牌号是哪家,一开始却没有直接上来,她感觉对周临渊似乎……了解的也不是很深?周临渊却回答地滴水不漏:“你刚刚有支笔忘了,上面刻有你的名字,我想你发现之后肯定很着急,就给你送回来了。”说着像是怕她不相信,还把那只深蓝色的钢笔在猫眼前晃了晃。程知微立刻认出来,确实是她十八岁生日,爸爸送给她的美国进口钢笔没错。平日里她一直用来灌满红色墨水批改学生作业,不过怎么会忽然出现在周临渊那里?难道是自己忘了,不小心从口袋中掉了出来吗?程知微顾不上其他,立刻打开门拿走了属于自己的东西:“谢谢你,这确实是我的钢笔没错。”周临渊将笔递给她:“别担心,我帮你找回来了。”他白皙的手指在昏暗的灯光下也好看地像艺术品,程知微竟迟疑着不好意思去接。最后还是周临渊主动伸手放到她手掌心:“拿好,可不是每次都这么幸运,我会帮你找回来。”两人的手指不小心接触在一起,程知微脸红了。她还是不好意思和异性的身体接触,即使是最淡最轻微的也不行。她想关掉自己脑海中想象的阀门,但却不是她说关就关的。程知微在心底提醒自己:你要冷静,陆兆衍说了这个人很危险。但周遭昏暗的灯光和朦胧的气氛,却让程知微忍不住沉沦于自己的遐想。危险,那又怎么样?反正最危险的事情,她似乎也已经体验过了不是吗?程知微忽然被脑海中冲动疯狂的想法吓了一跳,她想要摇头但又硬生生忍住。周临渊怎么会看不出她的犹豫纠结,但他就是希望看到程知微如此变化。只有这样,才意味着他有进一步的机会。他尽量让自己冰冷的声线变得温柔蛊惑:“别担心,有我在你身边呢。”不行,不可以这样,程知微在脑海中不断提醒自己。他高大的身形笼罩住她,程知微想要往后撤退,却发现差点跌倒。最后还是周临渊用手扶住她:“不要动。”他责怪的眼神,让程知微恍惚间错以为,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也许眼前的这个人,不像陆兆衍说的那样危险,也许真的是个好人呢?程知微就是忍不住相信他。她抬起头想要和他对视,但却适时有情敌◎就算你要送花,起码把名字写对吧?◎程知微没有立刻答应,因为她直觉肯定跟陆兆衍有关。陈知晏无论作为学生还是朋友,都是合格的,但陆兆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