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泽脸上血次呼啦,鼻梁骨这,眼泪和血混作一团。
姜颂反应过来,看李成蹊攥着他的衣服还要打,拉住他的手,然后拦了一辆出租车,冲另外几个人喊,“傻站着干什么?送他去医院啊!”
另外几个人也都是同校的学生,见出了事都不敢乱来了,他们商量着谁要留下看着这俩人,但瞥了一眼李成蹊面无表情的脸,最终还是没人愿意留下。
出租车的尾灯消失在夜里,李成蹊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把垃圾送到垃圾桶,捡起地上的皮筋,递给她,“你,你的。”
指尖因为用力过度有些颤抖,他的脸上也溅了一点血,好似水墨画染上了红梅点点,但眼睛里却没有残留任何感情,如同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定定地看着姜颂,见她不接,便走到她身后想帮她扎起来,发现自己手上都是血后又停手,怕弄脏了她的头发。
他将皮筋揣进兜里,指了指前面,做了个睡觉的姿势。
姜颂还是没动。
李成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茫然地抓了抓衣角,盯着她的唇瓣,等待着她说些什么。
“……”
姜颂抓过他的手,检查了下发现上面没有伤口后,才叹了口气。
“他要打我你生气了?”
李成蹊摇摇头。
他不知道,他只是不想让姜颂受伤。
“明明就是生气了。”
姜颂心情复杂,如果她的弟弟是李成蹊该多好,她不喜欢张泽,越来越不喜欢,甚至觉得恶心。
他不配做妈妈的孩子。
李成蹊再次指了指前面,做了个睡觉的姿势。他在催她,该回家睡觉了。
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接下来一定有很多麻烦在前面等着,他却毫无察觉。不过没关系,反正一切都会在两个月后终结。姜颂弯弯唇,“好,走吧。”
接下来的几天格外平静,什么事都没发生。
等到发工资那天,姜颂才知道李成蹊没有工资,纯粹是义务劳动。不过临走时店长送了他一本菜单。
那是李成蹊背的最熟的词。
十天的兼职到此结束,姜颂将一部分钱上交,另一部分当做生活费。学校开始线上教学,姜颂没有时间学,耳朵边全是舅舅舅妈的数落,被折磨了几天后,她干脆背着书包出了门。
她打听到了张泽现在住院的地方,到地方看了看,只有他爸爸在病房。问了医生才知道左眼球受损严重已经摘除,他需要在这里住院,等半个多月后一批人工制造眼球上市后做移植手术。
祸兮福之所倚。
如果他安心静养的话,或许可以躲过6月1日的校园大逃杀。
“祝你好运。”她在病房门口默默道。
手机铃声响了一下,紧接着一连串的提示声,姜颂转身离开,打开手机,是李成蹊发来的消息,一连串的“姐姐”。
姜颂回,“怎么了?”
李成蹊:【想见你】
还真是黏糊。
一起相处了那么久,猛然间不见面,姜颂也觉得挺不习惯的。
虽然每天都有视频讲睡前故事吧。
【我在外面】
【去找你】
【在图书馆下面的广场】姜颂发了个地址过去。
过了半个小时,姜颂等的有点困了,在长椅上不小心睡了过去,醒来看到对方发了很多消息,问她具体的位置。
姜颂正要发,抬头就看见了广场正中央穿着黑色卫衣戴鸭舌帽的李成蹊。虽然社恐,却还是站在了最明显的位置。
姜颂挥挥手,喊了一声,“李成蹊!”
对方听到了声音,放下手机抬头朝她看。
正午的阳光洒在地面,广场上有人谈着吉他唱情歌,是很欢快的曲子,听得人的心情也欢快起来。
她一时间忘掉一切,像个明媚的小太阳,飞奔着穿过广场上的人群,砸进李成蹊的怀里。李成蹊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托住她,身体在惯性下转了半个圈。
8888在片刻后发出暴鸣,【主人!咱们走的不是阴郁人设嘛!】
姜颂毫不在意,“现在又不在剧情内,有什么关系!”
她坐在李成蹊胳膊上,捧着他的脸,“很想我吗?”
“嗯。”
“有多想?”
她明明知道李成蹊不会说话,还要刻意去问他。李成蹊双手抱着她的腿弯,急得结结巴巴,说了一堆听不懂的语气词。
姜颂嘿嘿一笑,从他身上蹦下来,李成蹊才在手机上打字给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