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附近的不知道都是哪班的同学,两千多人都坐在一起,有人正在给爸爸妈妈打电话,姜颂问,“你要不要和爸妈打电话?”
李成蹊摇头。
姜颂有点失望,她想知道妈妈怎么了。不过总局答应她妈妈会平安健康到老,应该也不会有事。
教学楼坍塌,学校被迫放假,路上其他地方倒是没什么事。应该是只有成为副本的地方,才会发生小规模地震。
外面陆陆续续有人来接孩子,李成蹊家里的司机也开着车在外面等。姜颂和他摆了摆手,自己坐在柏树前面思考着等下去哪儿。
回家吗?回家的话就要疯狂做家务。
她坐了几分钟,李成蹊的车去而复返,他拿出车里的写字板,打开窗举给她看。
【来我家做客】
姜颂生怕他反悔似的,跑到马路边,“可以吗?”
可以见到妈妈了!
李成蹊开了车门,等姜颂坐好后,写【在我这里,你可以做任何事,没有否定答案】
“哇,这次的语序全对诶。”姜颂小声地鼓掌。
“……”
写字板滑了下去,被他搁到一边,视线也移到了前排。李成蹊好像还没有学会一些大的表情,但小动作上还是能看出情绪来。
这会儿应该是有些沮丧。
“谢谢。”她说。
李成蹊没来得及转过头,又听不懂她的意思,抓回写字板快速地写,“什么?”
姜颂挡住他的眼睛,“我说你有点可爱。”
声音从大脑中掠过,却抓不住关键信息,李成蹊着急地想挪开她的手,想起自己刚刚说过她做什么都可以,又放下胳膊。
车子停下来,前面是红灯,李成蹊敲敲司机的座椅,打手语向他求助。
司机凶悍地像个一米八的**,但此刻笑得一脸慈祥,用手语回道,“她夸你可爱。”
这回轮到姜颂看不懂了,“你们在说什么啊?叔叔你别和他讲!你们这是作弊!”
司机添油加醋地翻译了一下,“她要生气了。”
李成蹊不明白,“为什么?”
“因为她不想让你知道她夸了你,但我告诉了你。”
“为什么?”
“女孩子容易害羞。”
他们交流地很激烈,姜颂将脸靠在前排座椅,一动不动瞪着李成蹊,瞪着瞪着李成蹊终于妥协似的把手放下,背到身后。
车子重新启动,他写,【你生气?我以后不用手语】
姜颂捂住他的眼睛,【我没有】
司机将车子停靠在一边,“到家了,少爷你以后一定是妻管严。”
姜颂看着他花里胡哨的动作,“你们又在说什么悄悄话?”
李成蹊给她翻译,【到家,你未来会被妻子管很严】
姜颂大惊,“叔叔!你误会了!我们是……我们只是同学而已。”
“现在不是,以后可说不准。放心,我不会跟先生打小报告。”司机笑呵呵地下车给她开门。
姜颂追着解释,“真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可能是。”
司机顿了下,看了眼后面迷茫的李成蹊,满眼同情地打手语,“她说她不喜欢你,你们没可能。”
姜颂回过头时,李成蹊已经拿起画板下车了,视线没再跟着她。
她钻进车里拉住他,掰过他的脸解释,“我对你只是对弟弟的感情,你知道的吧。”
李成蹊不想看她,头却移动不了,于是直接闭上眼睛,拒绝接受她传达的信息。
昏暗的车里,夕阳的光如流淌的金子一样,透过车门缝隙落在他脸上,给肌肤笼上层温暖的柔光。
像一块可口的,香香软软的,在等待她品尝的小蛋糕,姜颂莫名生出一种想亲他的冲动。
手心的温度越来越高,姜颂被烫到般收回胳膊。
是因为肌肤太白像是奶油吗?还是他的性格太甜了?
听说失散多年的兄妹姐弟再次相见时,会产生一种类似心动的感觉。她一定是被这种错觉蛊惑了。
姜颂倚着车门怀疑人生,李成蹊从另一侧下车,走在前面领路。步子有些快,过会儿看姜颂没跟上,又刻意放慢了脚步。
他的父亲是某个医药公司的董事,家境富裕,这里只是给他上学买的房子,家中只有他自己,姜颂也就没能见到妈妈。
厨房里,李成蹊看着自己根据营养书籍严格配比的无酱沙拉陷入沉思。他没有请第二个人尝过他做的晚餐,不知道味道算是好吃还是不好吃。
网上说很多小孩都不爱吃有营养的食物,那么合理推测,有营养的食物应该不太好吃。要叫外卖吗?要把点的外卖当做是自己做的饭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