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是送我东西,我却没有什么能给你的。”
“银子就在匣子里呀。”
“银子也是你赚来的。”
“夫妻之间不用讲这些。”
“我明白,但我还是想送你一些我所拥有的东西。”
沈澶玉和聂长歌完全是两种人,沈澶玉好歹懂得投桃报李,聂长歌得了便宜还卖乖。次日当姜颂把那根簪子送给聂长歌时,对方一脸的嫌弃鄙夷。
怪不得一个是男主,一个是反派。
“粗制滥造的东西。”
他抱着胳膊,“我从不用这等下等物件。”
姜颂早就预料到了,面无表情道,“给你你就感恩戴德的收着。”
“这可不像是叶烬会对我说得话。”
“难道叶烬被你剖丹后,还会对你爱慕如初吗?”
“她会的。”
“她不会。”姜颂将簪子从桌上拿起,“爱要不要,不要我就退掉,还省了我几文钱。”
“什么?几文钱?几文钱的东西你拿来送我?”他攥住姜颂的胳膊,说着不要,却还是抽走了。
果然有够廉价,木头表面粗糙的很,有些地方坑坑洼洼,重量也轻,空心的一般,轻微用点力气就能拧断。
姜颂暗地有些无语,能用不就行了。
“坐下,我帮你挽发。”
聂长歌回头,眼底闪过一丝受宠若惊,但很快就被掩饰住。镜子里的他依旧是一副冷脸,却乖乖坐到了凳子上。
长若流水的青丝半挽,剩下一半慵懒随意地垂在一边。想到自己马上就要有一条新的手绳,姜颂顺手解下现在戴的这条,将串着丹珠的红色绳子编进去,为聂长歌添了几分邪气。
可能是哄得他高兴了,镜子中的人眉梢微微上挑。
夜晚,镇子里的西北方火光一片,天空时不时闪过灵光,云层翻卷,雷声轰鸣。
姜颂在家门口见到了陈觉,对方衣服破烂,身上有鲜血流出,没有初次见面那般平静镇定。
“陈师兄?你这是怎么了?”
陈觉走上前,面色严肃,“师尊和您的踪迹似乎被谁泄露了出去,狱山魔道那边的人三番四次试图进入泽镇,连沈不讳都出现在了坞城。”
沈不讳,本书男三,和沈澶玉师出同门,被魔尊收下养育,毕生所求就是报仇。可惜灭门之仇先一步被沈澶玉所报,他便将满心的愤恨转移到了沈澶玉身上。
“若是真被他发现,恐怕您和师尊要转移一下住处。”
“我知道了,多谢师兄。”
“对了,这几日我派人驻守此处,逮到了一只食魇貘,师尊没受惊吧。”
他摊开手,一只散发着浅蓝色光晕,像狐狸一样长着翅膀的小妖物浮在他手心,正抱着尾巴瑟瑟缩缩的看着她。
“食魇貘是什么东西?”
陈觉轻笑,“看来您在夫子上课时没认真听过。食魇貘常在夜间出没,潜入梦中以翻食人痛苦的记忆而食,修为不强,善于隐藏踪迹,普通人察觉不到它的存在,如被它盯上便常常噩梦缠身。”
“让师兄见笑了,这东西能送给我吗?”
“您要这个……”他说到一半,想起温师叔的嘱咐,便不再多问,“好,它身上有束魂咒,如若不听话,就会魂飞魄散。”
小家伙听到他说的话,又可怜的发起抖来。
姜颂将它接到手中,笑道,“不必害怕,只要你乖乖听我的,等这几个月过去,我会放你离开。”
话音刚落,食魇貘就抱住她的大拇指蹭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要不要搬家呢?这沈不讳和狱山的人不一定是朝沈澶玉而来,他想杀了魔尊取而代之,说不定是朝着聂长歌来的。
姜颂将食魇貘揣回了家。
这些日子聂长歌的身体好了很多,已经可以出院活动,他站在院里命令下属将那颗桃树杏树砍掉,前些日子的花粉飘得他泛恶心。
他记仇记得厉害,连棵树也不放过。
障眼法只能挡住肚子,却掩盖不住怀孕的种种症状,下属还当他是伤重未愈才总是腹痛想吐,也没问为什么,老老实实将树砍掉。
等姜颂过来,院里只剩下一群光秃秃的树根,她清点了下,总共六棵。
“你应当知道这院子是租来的吧,我该怎么向人家交待?”
聂长歌将几块灵石丢了出去,姜颂也不气恼,捡起来塞进荷包。
“你这几日是来得越来越晚了,怎么?是在跟我玩欲擒故纵吗?”
“你的伤不是好了很多吗?而且我看你有其他人伺候,用不着来得那么勤快。”
“你是我的人,当然要在我需要的时候时时刻刻陪在我身边。”
姜颂不知道他怎么又犯倔了,盯了他一会儿,“怎么每次跟你在一起,说不了两句话就要吵起来?你就不会好好说话吗?叶烬把你惯坏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