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瑾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了?”
手腕上的疤痕浅淡,姜颂抬起头,睫毛上还坠着泪痕,“我昏迷很久了吗?伤口怎么一下子愈合了?”
她想要下床,牵扯到腹部的伤口,尽管疼痛已经被屏蔽,她还是故意嘶了一声,“我……肚子怎么了?受伤的不应该是手腕吗?”
漆黑的眸子懵懂地望着他,似乎在等待萧瑾给出一个答案。
这些话明显很奇怪,联想到姜颂刚刚对贺煜的态度,萧瑾沉吟片刻,不确定道,“你还记得怎么受伤的吗?”
姜颂脸白了一瞬,声音很低,“割腕……我,我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所有人都,讨厌我。我只不过是喜欢贺煜而已,做错了什么呢?至于许思恬,那明明不是我的错。”
想到许思恬,她抬头,“你是不是也一样觉得我霸凌了许思恬?哈,对,我差点忘了,你和他们没什么两样。”
面对这样的指控,萧瑾面色古怪。虽说有些离奇,但姜颂她,似乎失忆了。
对此医生的解释仍旧是摔到了脑袋,导致记忆出现错乱,记不起这几个月发生的事。
姜颂工作室的人来了几趟,确认了她的受伤情况,好在她只是缺失了从上次受伤到这次受伤之间的记忆,不会对工作和生活造成太大的影响。
头疼的只有萧瑾,姜颂最近黏他黏得有些过分。
亲生妈妈雇凶杀人,记忆又停留在男朋友背叛她那刻,工作室的人大换血,她能依靠的确实只有自己。
不过,这或许是缓和关系的好机会,这么想着,萧瑾心里轻松了些。
等她出院那天,刺伤她的凶手因故意杀人未遂被逮捕,姜颂的妈妈也正等待着法院一审。
事情爆到网上,曾经坚决拥护姜颂妈妈的黑粉们销声匿迹。
贺煜的官宣还挂在他的首页,却无人回应,评论风向从祝福逐渐变成嘲讽,姜颂的粉丝将他澄清声明中的话原样返还给他。
【我们家姜姜只是对同事比较温柔,某些男艺人不要脑补过度哈。】
而贺煜的工作室没有做出任何处理。
看完最近的消息,姜颂收起手机,无视被保安拦下想要见她的贺煜,钻进萧瑾的车里。
贺煜已经不是她的目标对象,他的情绪对她而言无关紧要。痛苦就像是轮回,如今不过一场反噬。
宽敞的车内,萧瑾坐在后排看报,见她上来瞥了一眼,对司机说,“先送她回家。”
“我不回家。”姜颂坐在他旁边,低着头,手臂绷紧,似乎还沉浸在他们描述的杀人案件中。
受害者往往都会逃避受到伤害的现场,情有可原。萧瑾改口,“去合作酒店。”
“不是五星级酒店我不住。”
“娇气。”
“如果还有人想害我怎么办?我害怕,我要和你一起住。”
眼神交汇,姜颂低头拨弄着病服的纽扣,看上去可怜兮兮的,萧瑾无奈地再次改口,“回我家吧。”
他继续低头看报,却能感觉到姜颂的视线始终粘在他身上。等他翻看完报纸,打开电脑工作了一会儿,姜颂才把头放到前排座椅上,看向了窗外。
因为受伤,后脑勺有块头发刚刚长出来一小截,毛茸茸的,远看不明显,但是他们离得那么近,萧瑾没忍住嘲笑出声。
姜颂立刻扭头过来,压眉疑惑。萧瑾已经恢复那副正在工作的冰山状态,视线对着电脑,啪嗒啪嗒地敲着字,好像刚刚的那声哼笑是她的幻觉。
“……”
相比较其他人,她其实更希望病毒存在于萧瑾身上,那意味着很快就能完成任务。姜颂参与了他人生的每个阶段,了解他的一切,轻而易举就能调动他的情绪。
哪怕她现在还没有开始攻略,她也能知道,他对她的好感度必定在90以上。
清除病毒,指日可待。
回到萧瑾的房子,司机把姜颂的行李提了上来,这些都是她在医院时用的东西,衣服只有两套病服,回来了就不够穿。
她进屋就翻着萧瑾的衣帽间,一点不把自己当外人,套上了萧瑾的一件白T和沙滩裤,戴着帽子在客厅亮相。
爱美的人不允许自己的形象遭到破坏,她决定在头发长到脖子那里之前都戴着帽子。
不过也许,那时候她已经离开了。
萧瑾本来坐在沙发工作,他近些日子都在家办公,看见姜颂一身打扮,心里涌上一些奇怪的感觉。
他和姜颂之间的隔阂在一瞬间消除,像从没出现过一样。
“穿的什么?乱七八糟。”他评价。
姜颂不当回事,穿着拖鞋到处乱逛,“萧瑾。”
萧瑾被她叫的心里猛地一顿,握着电脑两侧的手骤然显现青筋。其实没什么一定要现在处理的工作,只是,他不知道该如何与姜颂相处。
而姜颂似乎没有这个烦恼。
“萧瑾,嫂子到底是谁?”她从柜子上拿起一本《孕产百科》,随意地翻着。
“你都不叫我哥,还叫什么嫂子?”
姜颂不管,自顾自道,“我失忆期间,你结婚了?那我住你这儿嫂子会不会生气?”
手里的书被人从后面抽出,萧瑾将书放到一边的书柜上,“买来随便看看,这么短的时间,我去哪找人结婚。”
“真的?”
“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