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胜吐出一口带泥的血沫子。趴在烂泥地里懵。他干瘦的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牙齿打架咯咯作响。他原本以为这群大头兵听到“魔晶炮”和“巨龙”。
会吓得尿裤子。结果全反了。
铁牛舔了舔嘴角的口水。涎水拉成一条长线滴在胸甲上。“吧嗒。”他一把薅住赵胜的脖领子。直接把这个兵部尚书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赵大人!”铁牛牛眼瞪得溜圆。眼白里的红血丝疯狂跳动。几乎要爆出眼眶。“你说那些长着蝙蝠翅膀的长虫。”“有几百头?”
赵胜被勒得直翻白眼。双腿在半空乱蹬。“几……几百头……”他喉结艰难地滚了滚。咽下一口腥的苦水。“喷火的巨龙啊!”
“哈哈哈!”铁牛一把将他砸进泥坑里。“扑通”一声溅起三尺高的黑泥。泥点子糊了赵胜满脸。铁牛抡起手里三百斤重的狼牙碎骨锤。狠狠砸在胸前的生铁护心镜上。
“当当当!”震耳欲聋。
“弟兄们听见没!”铁牛扯着破锣嗓子咆哮。声浪在北大营上空炸开。“几百头大蜥蜴!”“够咱们北大营炖上一整年的肉汤了!”“去晚了连口汤都喝不上!”
八十万镇北军汉子。刚喝完蛟龙血酒。骨头缝里正痒得难受。像是有几万只蚂蚁在爬。听到这话。一个个像闻到血腥味的饿狼。眼冒绿光。
“吼!”八十万人齐刷刷举起手里的生铁兵器。声浪把天上的残云生生震碎。长矛和铁锤在冷风中碰撞。出连绵不绝的刺耳爆鸣。
“杀过去!”“吃龙肉!”“抢光那帮黄毛鬼子!”这群身高两米多的人形暴龙。哈喇子顺着嘴角往下滴。落在冰冷的铠甲上。根本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不光是镇北军疯了。消息顺着风传到了西山铁矿。那些正光着膀子挖煤的仙门修士。全扔了手里的生铁镐头。“当啷。”铁镐砸在煤渣子上。
一个曾经的太清道宗内门长老。满头满脸的黑煤灰。裤腿破了几个大洞。他一把抱住监工老兵的大腿。眼泪混着煤灰往下掉。冲出两条黑色的沟壑。
“军爷!”长老嗓子劈了叉。带着破音的哭腔。“让我去前线吧!”“我飞剑玩得贼溜!”“保证一剑削掉那些黄毛骑士的脑袋!”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鼻涕泡都冒出来了。“我宁可死在阵上。”“也不想再挖这破煤了啊!”“立了军功,能不能免了老朽的苦役!”
城里送外卖的剑修们也罢工了。穿着明黄色的外卖马甲。背着油乎乎的保温箱。御剑挤在兵部衙门外头。木头箱子撞得砰砰响。
“老子要去前线砍人!”一个年轻剑修扯着脖子喊。“砍一个西方魔法师,能不能免我一天的外卖单?”“老子要把他们的法杖撅了当烧火棍!”
整个大乾。从上到下。就像一台烧红了的战争绞肉机。齿轮疯狂咬合。火星四溅。全瞪着通红的眼珠子。等着开赴西疆绞碎那两百万十字军。
中军大帐前。楚狂光着古铜色的膀子。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冷风吹过他胸前狰狞的蜈蚣刀疤。他抠了抠下巴上的硬胡茬。出沙沙的声响。
“老大。”老狗光着脚丫子跑过来。脚底板踩在血水里吧唧作响。漏风的门牙笑得咧到耳根子。他身后跟着十几个膀大腰圆的铁匠。推着一辆用纯钢打造的四轮板车。
“嘎吱嘎吱。”车辙印在冻土上压出两寸深的黑沟。几万斤的重量压得车轴直叫唤。
“您要的家伙什打造好了!”老狗指着板车。一把掀开上面盖着的黑油布。“刺啦。”
一股浓烈的煞气混着海腥味。扑面而来。呛得旁边的文官连连打喷嚏。板车上。静静躺着一套暗金色的重型战甲。
这是用那条万年毒蛟的最硬逆鳞。加上西山地底挖出来的九幽玄铁。让几百个灵丹谷的火系修士。吐了三天三夜的三昧真火。生生锻造出来的J道战甲。
战甲表面流转着暗金色的幽光。胸甲正中雕刻着一个狰狞的咆哮龙头。护肩上布满三寸长的锋利倒刺。倒刺上还闪着冰冷的寒芒。哪怕只是摆在那。
那股子压迫感也逼得周围的老兵喘不上气。胸口闷。
【叮!J道专属战甲锻造完成!】【名称深渊暴龙甲!】【重量三万六千斤!】【特性绝对物理防御!免疫高维魔法元素穿透!】
系统机械音在脑海里清脆作响。楚狂咧开大嘴。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他站起身。生铁军靴踩碎一块青石。嘎巴作响。
楚狂大步走到板车前。右手猛地探出。粗壮的手指一把抓住胸甲的边缘。骨节泛白。“起!”
肌肉盘结的胳膊上青筋暴突。像活过来的黑蛇一样跳动。三万六千斤的暗金战甲。被他单手轻飘飘地提了起来。就像拎着一件薄皮马甲。
“哐当!”楚狂直接把重甲套在自己身上。金属撞击的爆鸣声震耳欲聋。火星子在甲片边缘擦出。
甲片咬合。“咔嗒!咔嗒!”严丝合缝地贴在他古铜色的肌肉上。那股子冰冷的金属触感。激得楚狂骨头缝里的血液像岩浆一样沸腾。“咕嘟咕嘟。”
心跳声像擂鼓一样在胸腔里狂砸。
他扭了扭粗壮的脖颈。暗金色的护颈出刺耳的摩擦声。“刺啦。”楚狂活动了一下肩膀。这重量。刚好压手。够劲。
他大脚在地上猛地一踏。“轰隆!”地面当场塌陷出一个三尺深的大坑。泥土翻飞。气浪把老狗头上的破毡帽直接吹上了天。周围的营帐布帘被狂风扯得哗啦啦直响。
楚狂转过头。黑漆漆的眸子里。燃起两团毁天灭地的滔天野火。眼底的红血丝疯狂蔓延。透着把天生吞活剥的暴虐。
他伸出套着暗金护手的大手。在胸前的龙头护心镜上捶了两拳。“当当!”金属震鸣直冲云霄。
他一把拔出地上的玄铁大戟。一百二十斤的戟刃在风里出嗜血的低鸣。“嗡——”
“传老子的军令。”楚狂嗓音沙哑粗粝。盖过了北大营呼啸的寒风。震得所有人的耳膜往外直渗血珠子。
“把那十万门大炮给老子擦亮了!”他啐了一口带血丝的浓痰。砸在雪地里冒起一阵白烟。“去马厩里挑最好的马!”“给老子拖上三天三夜的干粮和烈酒!”
楚狂扬起下巴。目光穿过重重阴云。直逼西方的J西大漠。脸上的刀疤扭曲得像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什么狗屁魔法巨龙。”他打了个酒嗝。喷出一股浓烈的烧刀子味。右手把玄铁大戟往前猛地一指。
“老子亲自去!”“把那些长翅膀的蜥蜴全给老子扒了皮烤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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