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皇宫的御膳房。地龙烧得通红。三口几万斤重的大铁锅架在青砖炉灶上。炉子底下劈啪作响。填的全是从西山拉回来的上等精煤。
大锅里头。奶白色的高汤正剧烈翻滚。“咕嘟!咕嘟!”水泡有脸盆那么大。炸开。喷出一股浓烈到让人指的肉香。那是从万年毒蛟心坎上剔下来的活肉。
肉里的毒素早被楚狂用纯阳气血生生逼了出去。只剩下纯粹的万年大妖精华。这股香味混着十几味J品老山参。顺着御膳房的烟囱飘了出去。被北风一卷。
铺天盖地盖住了整个京城。
大街上。城南的几个老乞丐闻到味。口水直接拉成了一条长线。滴在破碗里。“吧嗒。”“娘的,这是炖了神仙肉吗?”乞丐眼珠子往外凸。
肚子出雷鸣般的肠鸣音。
御膳房里。老狗光着脚丫子踩在滚烫的青石砖上。脚底板的老皮都不觉得烫。他手里拿着一把半人高的生铁大马勺。站在两层高的木头架子上。搅和着锅里的烂肉。
热气熏得他满脸通红。漏风的门牙往外直滴答汗水。
“老大!”老狗扯着破锣嗓子嚎。用马勺舀起一勺奶白色的浓汤。“火候到了!”“这肉烂糊得连筷子都夹不起来!”
楚狂光着古铜色的膀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太师椅上。他手里抓着一把烤熟的妖兽骨头。正咯嘣咯嘣地嚼着。像嚼炒黄豆一样。咽下喉咙。
他大脚踹开挡路的几个御厨。踩碎了一地的烂菜叶子。走到大铁锅前。连勺子都没用。粗糙的大手直接伸进滚烫的沸水里。水温能把生铁烫红。
却连他手背上的一根汗毛都没烫卷。
楚狂两根手指夹出一块颤巍巍的蛟龙心头肉。晶莹剔透。冒着金光。他随手扔进嘴里。连嚼都没嚼。“咕咚”一口吞进肚子里。
一股灼热的气流在胃里散开。楚狂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喷出一股浓烈的肉香。“凑合。”楚狂抠了抠耳朵眼。弹飞一坨耳屎。“盛一碗出来。”“老子给媳妇送去。”
老狗赶紧拿过一个海碗大小的玉石盆。连汤带肉舀得满满当当。楚狂单手托着玉盆。大步迈出御膳房。厚重的生铁军靴踩在雪地里。“嘎吱嘎吱”作响。
太和殿后头的暖阁。屋里烧着银霜炭。暖烘烘的。萧清漪靠在明黄色的软枕上。暗红色的狐狸皮大氅滑落半边。露出雪白的香肩。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透着几分虚弱的苍白。
楚小蛮穿着大红棉袄。正撅着屁股趴在地毯上。手里攥着一块废铁。那是掰断的仙器天罚剑残骸。小萝莉正拿残剑在金砖上刻小王八。划出刺耳的酸牙声。
“砰。”楚狂一脚踹开雕花木门。门框出不堪重负的嘎巴声。木屑乱崩。
他端着玉盆走进来。屋里瞬间被那股万年毒蛟的肉香填满。楚小蛮鼻子抽动了两下。猛地抬起头。大眼睛亮得像两颗黑葡萄。口水滴答掉在手背上。
“爹爹!”小萝莉扔了手里的残剑。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抱着楚狂的铁靴子。“小蛮要吃肉肉!”
楚狂咧开大嘴。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脸上的刀疤像活过来的黑蜈蚣。他空出左手。从玉盆里捞出一块连着筋的蛟龙肉。随手塞进闺女的嘴里。
“去旁边啃去。”楚狂粗粝的嗓音透着纵容。“这是给你娘熬的。”
小萝莉腮帮子鼓鼓的。抱着那块龙肉蹲在角落里。啃得满嘴流油。吃得直哼哼。
楚狂大步走到床榻前。把海碗大的玉盆往红木茶几上一顿。“当啷。”茶几差点被压塌。
“喝了。”楚狂站在床边。手背在裤腿上蹭了蹭油。出沙沙的摩擦声。黑漆漆的眸子盯着萧清漪的脸。“东海大长虫的心头肉。”“老子亲自挑的。”
萧清漪狭长的狐狸眼里闪过一抹异彩。她白皙的手指端起玉盆。入手滚烫。生命精气顺着指尖直往经脉里钻。手腕上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她没用勺子。红唇微启。贴着碗沿喝了一大口奶白色的浓汤。
汤水入口即化。化作一道滚烫的火线。顺着喉咙直接轰入丹田。
“轰——!”萧清漪体内出一声沉闷的爆响。像是有无形的枷锁被生生撞碎。她捏着玉盆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指甲差点把玉盆抠出裂纹。
一股刺眼的金色光芒。从她的丹田处爆出来。透过暗红色的龙袍。把昏暗的暖阁照得亮如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