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北风打着凄厉的呼哨。裹着刀片一样的冰碴子。疯狂刮过京城的城门楼子。
三根大拇指粗的麻绳悬在半空。被风吹得“嘎吱嘎吱”作响。绳子下头。倒吊着三个光溜溜的人影。
这可是平时高高在上的仙门使者。现在浑身上下连条亵裤都没剩。被扒得干干净净。像三口褪了毛的白条猪。在寒风里晃来荡去。
瘦高个仙使已经断了气。半边脸塌陷进肉里。脖子诡异地折断。青紫色的尸体上结了一层白霜。
胖仙使还活着。他倒吊在半空。肥肉被冻得青紫。身上的鸡皮疙瘩起得像癞蛤蟆的皮。牙齿疯狂打架。“咯咯咯”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刚流出来就被冻成了冰溜子。挂在下巴上。冷风一吹。冻僵的皮肉被麻绳勒出深深的血痕。皮开肉绽。往外渗着黑的血珠子。
最惨的是那个带头的白脸仙使。他满头满脸都是干结的黄白粪便。臭气熏天。碎裂的下巴骨耷拉着。随着寒风在半空一甩一甩。仅剩的一只眼珠子布满血丝。
死死凸出眼眶。
城墙底下。黑压压地挤满了上万个京城百姓。全城的人都跑来看热闹了。
一开始大伙儿还吓得直哆嗦。那可是活在云彩眼里的神仙啊!可看了一会。百姓们现这帮神仙被冻得缩成一团。裤裆底下的玩意儿比花生米还小。恐惧感全没了。
变成了赤裸裸的鄙夷。
人群里。一个杀猪的屠户胆子最大。他抡圆了胳膊。把手里啃剩的半截猪大骨头狠狠砸了上去。
“啪!”带着油腥的骨头渣子正中胖仙使的脑门。砸出一个血窟窿。温热的鲜血顺着额头往下淌。流进胖仙使的眼睛里。辣得他出杀猪一样的惨叫。
这一下。人群彻底沸腾了。烂菜叶子。臭鸡蛋。冻硬的泥巴块。像下雨一样往城门楼子上砸。
铁牛穿着五百斤的J道重甲。大马金刀地坐在城墙垛口上。手里抓着半只烧鹅。撕咬得满嘴流油。油乎乎的大手在护心镜上随便一抹。
“砸!”铁牛扯着嗓子大吼。粗重的呼吸喷出一团团白气。“老大话了!”“这帮装神弄鬼的杂碎。”“谁砸得准,老子赏他一壶烧刀子!”
老狗蹲在旁边。光着脚丫子踩在砖缝里。漏风的门牙笑得全露了出来。他往掌心里吐了口唾沫。搓出个泥丸子。指着底下那个白脸仙使。“活该你掉进粪坑!”
“在咱们大乾的地界。”“是条龙也得盘着!”
【叮!宿主将高维修仙者当众羞辱!】【大乾百姓对仙门的敬畏度降至冰点!】【皇权威慑力贯穿位面!】【奖励J道煞气+5ooo!宿主命格持续黑化!】
与此同时。远在十万里之外。云雾缭绕的十万大山深处。几座悬浮在半空的仙岛散着淡淡的青光。这里是仙门大宗。天机阁。
命简堂建在最高的主峰上。大殿里檀香缭绕。一排排千年金丝楠木架子上。摆放着成千上万块本命玉简。玉简闪烁着莹润的光泽。代表着门下弟子的生机。
看守命简堂的道童正盘腿打坐。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哈喇子流出老长。
突然。“咔嚓!”一声清脆刺耳的碎裂声在死寂的大殿里炸开。道童猛地惊醒。一骨碌爬起来。
他瞪大眼睛。看向最高处的那一排架子。那是内门长老和亲传弟子的命简。
“咔吧!咔吧!”又是两声脆响。三块散着青光的本命玉牌。表面瞬间布满蜘蛛网一样的黑纹。紧接着。“砰”的一声闷响。三块玉牌同时炸成了一堆白色的粉末。
玉屑纷纷扬扬地洒在供桌上。
道童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裤裆猛地一热。黄褐色的尿液顺着道袍淌了一地。骚臭味盖过了檀香。
“碎了……”道童嘴唇惨白。牙齿咯咯作响。双腿软得像面条一样。直接瘫倒在地。
他连滚带爬地翻过半尺高的门槛。膝盖磕破了皮也顾不上。疯了一样往外跑。喉咙里出变调的惨叫。
“不好了!”“死人啦!”“大乾收岁贡的三位仙使……”“命简全碎了啊!”
天机阁主峰的静心殿内。天机阁主穿着一身纤尘不染的金纹道袍。白须垂胸。手里掐着拂尘。端坐在蒲团上。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凡脱俗的缥缈仙气。
听到门外道童撕心裂肺的哭喊。阁主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眼底闪过一道冷厉的金芒。大殿里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墙角青铜鼎里的香灰被冻成了硬块。
“放肆。”阁主声音空灵。透着高高在上的威严。震得窗户纸哗啦啦直响。“何事惊慌?”
道童扑进大殿。脑袋重重磕在青砖上。砸出一滩血印子。“阁主!”“大乾王朝那边的三位使者……”“玉简炸了!”“全死了!”
阁主猛地攥紧了手里的拂尘。银色的兽毛直接被捏断了一大把。他眉头紧紧拧在一起。脸上的仙气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森寒的杀机。
“区区一个凡俗王朝。”阁主鼻孔里喷出一股冷气。“连个筑基期都找不出来的蛮荒之地。”“谁有本事杀我天机阁的人?”
他冷哼一声。左手翻转。五根枯瘦的手指飞快掐动。指尖闪烁起玄奥的金光。“待本座推演天机。”“看看是哪个找死的蝼蚁……”
阁主闭上眼睛。神识顺着冥冥中的气运丝线。跨越十万里山河。强行探向大乾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