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的冷风还在往里灌。吹得红烛火苗子东倒西歪。楚狂把手里的玄铁大戟“哐当”一声砸在金砖上。地砖裂开三道黑缝。碎石子崩在旁边兵部尚书的官帽上。
吓得老头裤裆一热。尿水顺着大腿根滴答滴答往下淌。骚臭味散开。
楚狂没理会地上的软骨头。他大步跨上台阶。厚重的生铁军靴踩在明黄地毯上。留下两个带着烂泥和肉星子的黑脚印。他走到萧清漪面前。
低头看着龙椅上这个眉头紧缩的女人。粗糙的大手伸出去。一把捏住她白皙尖俏的下巴。
指腹上的老茧刮着她细嫩的皮肉。有些生疼。萧清漪狭长的狐狸眼瞪着他。刚想拍开他的手。楚狂咧开嘴笑了。森白的牙齿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一股子野匪气。
脸上的刀疤像蜈蚣一样扭动。
“老婆。”楚狂声音沙哑粗粝。带着一股子不讲理的狂妄。“别慌。”他粗大的拇指抹掉她眉心的一点褶皱。“几条没长骨头的长虫而已。”
“看老公怎么把他们做成烧烤。”
萧清漪愣了一下。心跳漏了半拍。脸颊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她一把拍开楚狂的脏手。“啪。”“满手血腥味。”萧清漪冷着脸,嘴角却忍不住往上勾了勾。
“别把朕的龙袍弄脏了。”
楚狂大笑出声。胸腔里出滚雷一样的轰响。“哈哈哈哈!”他转过身。看着底下趴在尿水里的兵部尚书。大脚猛地一踹。
“砰!”老头直接被踹飞出去三丈远。砸在盘龙柱上。吐出一口带血的黄疸水。“别挡老子的道。”楚狂啐了一口带血丝的唾沫。
脑海深处。清脆的机械音猛地炸响。
【叮!南疆蛊灾爆!触平叛任务!】
【宿主无视巫蛊!暴君食欲大开!】
【奖励J道喷火器图纸一份!】
【奖励猛火油十万桶!】
楚狂黑漆漆的眸子里闪过一抹亮光。他抠了抠下巴上的胡茬。沙沙作响。“系统。”“你这回算是懂点事了。”
他大步跨出太和殿。冷风卷着雪片子打在光着的古铜色膀子上。瞬间化作白雾。“铁牛!”楚狂嗓门盖过风雪。震得宫墙上的琉璃瓦咔咔直响。
铁牛拎着两把宣花斧跑过来。满脸横肉兴奋地直哆嗦。“老大!”“俺这就去磨斧头!”“去南边把那些虫子剁碎了熬汤!”
“熬你娘的汤。”楚狂一巴掌拍在铁牛的生铁头盔上。“当!”震得铁牛缩了缩粗脖子。“虫子剁碎了怎么吃?”楚狂眼底透着嗜血的红芒。“让铁匠营的人滚过来。”
“给老子连夜打一批新家伙。”
三天后。十万J道重甲步兵集结完毕。八百陷阵死士站在最前头。没有骑大雪龙骑的战马。南疆全是毒沼泽和烂泥坑。马进去就得陷死。
每个人背上背着一个巨大的精钢黑罐子。罐子里装满了粘稠的猛火油。手里端着一根儿臂粗的生铁管子。管子口连着打火的机括。J道喷火器。
五百斤的重甲加上这套装备。也就这帮吃妖兽肉长大的怪物能背得动。
“开拔!”楚狂扛着玄铁大戟。大步走在最前面。十万黑甲大军像一堵移动的铁墙。朝着大乾正南方向平推。
越往南走。空气越闷热。北地的冰雪早就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湿漉漉的烂泥地。热风裹着一股子树叶腐烂的酸臭味。直往鼻孔里钻。
铁甲被太阳烤得烫。老兵们闷在头盔里。汗水顺着脊梁沟往下流。杀得后背伤疤生疼。没人吭声。只有沉闷的铁靴踏地声。“咚,咚,咚。”
踏碎了南疆边境的死寂。
镇南关。大乾南边第一道天险。现在成了一片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