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牢关的城墙高耸入云。黑魆魆的生铁汁浇筑在青砖上。透着刺骨的寒气。
楚轩趴在城垛子上。龙袍的下摆全被雪水泡透了。黏在腿上,冷飕飕的。他看着城下那个单枪匹马走过来的男人。喉结上下狂滚。咽下一口干的唾沫。
嘴里全是铁锈味。
“放箭!”楚轩扯着嗓子嚎。声音劈了叉,像个被踩住脖子的老公鸡。“给朕射死这个逆贼!”“射死他赏万金!”
城墙上的弓箭手哆嗦着拉开弓弦。手指头冻得紫。“嗖嗖嗖!”漫天箭雨像黑色的蝗虫。铺天盖地砸了下来。箭头撕裂空气,出刺耳的尖啸。
楚狂连头都没抬。左手伸出小拇指。在耳朵眼里用力抠了两下。掏出一坨黑泥。
“叮当叮当!”精钢打造的箭镞砸在楚狂身上。火星子乱崩。连他古铜色皮肤上的一道白印都没留下。直接崩断成两截。箭杆子哗啦啦掉进泥水里。铺了厚厚一层。
金刚不坏的乌龟壳。硬得让人绝望。
楚狂弹飞指尖的耳屎。耳屎砸在护城河的冰面上。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挤出两滴泪花。
“挠痒痒呢?”楚狂啐了一口带血丝的浓痰。唾沫砸在地上。
他大脚猛地踩在乌骓魔马的马鞍上。“轰!”生铁打造的马鞍直接炸裂。碎铁片四下飞射。乌骓魔马出一声嘶鸣,被这股怪力压得四蹄跪地。
楚狂整个人像一颗黑色的陨石。拔地而起。逆着漫天的风雪和箭雨。直冲十丈高的半空。
半空中。他浑身的气血轰然炸开。体内的《吞天帝龙诀》像疯狗一样运转。血液在血管里狂奔。出江河决堤般的闷响。
暗金色的光芒从他毛孔里喷出来。肌肉像充了气一样块块坟起。青筋像黑色的老树根。盘满了宽阔的后背。
陆地神仙的体魄。霸王之力的J限催动。空气被高温烤得扭曲。他光着的膀子上冒出白腾腾的热气。
楚狂双手握住一百二十斤的玄铁重戟。腰腹猛地一折。身子在半空拉成一张满月的大弓。
“给老子开!”楚狂喉咙里挤出一声野兽般的狂吼。大戟带着摧毁一切的风压。对准下方那扇重达百吨的精钢城门。狠狠砸了下去。
风被劈开了。出凄厉的哭嚎。
城门后的门洞里。几百个大乾禁军死死顶着十根大腿粗的木栓。肩膀顶在铁门上。咬着牙。腿肚子直转筋。
“轰隆——!”这声音。比一百门大炮同时开火还要响。
戟刃结结实实砸在精钢城门的正中央。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以城门为中心。轰然炸开。
护城河里的冰层瞬间粉碎。河水被气浪掀起三丈高。像下了一场暴雨。浇在两岸的烂泥里。
百吨重的城门猛地往里一凹。中间砸出一个三尺深的巨大深坑。厚厚的生铁直接被砸得变了形。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响彻云霄。
“咔吧!咔吧!”门后那十根大腿粗的铁桦木门栓。像脆面条一样。齐刷刷折断。
木刺像子弹一样往后狂飙。“噗嗤噗嗤!”直接扎穿了门后几十个禁军的胸膛。血水狂喷。
巨大的反震力透过铁门传进来。顶在门上的几百个士兵。连惨叫都没出来。胸骨当场炸成粉末。五脏六腑被震成一滩烂泥。七窍流血。像破布麻袋一样倒飞出去。
城墙剧烈摇晃。站在城头上的楚轩脚下一滑。直接跪在青砖上。假龙冠掉在地上,滚出老远。
“门……门裂了!”一个副将指着城门。嗓子劈了叉。眼珠子快凸出眼眶了。
城门中央。一条粗大的黑缝顺着凹坑蔓延开来。生铁被砸裂了。
楚狂人在半空。没有落地。大脚直接踩在凸起的门钉上。“砰。”门钉被踩扁。
他借着反冲力。腰胯再次力。身子在空中拧成麻花。手里的玄铁大戟抡了半个圆。带着死神的尖啸。砸向刚才那个裂缝。
“老子说开!”楚狂双眼充血。第二戟。毫无保留地轰了上去。
“咚——!”这一声闷响。直接震破了城楼上几百个士兵的耳膜。两行黑血顺着他们的耳朵眼往下流。捂着脑袋在地上打滚。
精钢城门再也承受不住这股怪力。“哐当”一声巨响。两扇百吨重的铁门彻底炸碎。碎铁块像陨石雨一样往城洞里砸。把剩下的守军砸成了肉泥。
不仅是城门。连带着城门上方那二十丈高的城墙。青砖和夯土。被这股恐怖的震荡波直接撕裂。
“咔嚓咔嚓。”裂缝像蜘蛛网一样爬满半面城墙。在楚轩绝望的注视下。城墙塌了。
成吨的巨石和青砖轰然倒塌。砸进护城河里。溅起漫天黄浊的泥浆。尘土遮天蔽日。呛得人睁不开眼。
楚轩身边的几个太监直接跟着城砖掉了下去。砸在下面。成了肉饼。
“不……不可能……”楚轩瘫在仅剩的半截城墙上。裤裆里一片温热。黄色的尿水顺着龙袍流进砖缝里。腥臊味散开。他看着城墙底下那个扛着大戟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