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喷出那口黑血后。直挺挺地砸在龙床上。大殿里的人全慌了神。太监宫女跪在地上号丧。哭嚎声震得房梁上的灰直往下掉。
楚轩站在龙床边。双手死死攥着那顶金灿灿的龙冠。指甲在纯金表面刮出刺耳的声响。他呼吸粗重得像个拉破的风箱。胸膛剧烈起伏。转过头。
看着底下那些乱作一团的文武百官。
“闭嘴!”楚轩喉咙里挤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他一脚把旁边哭丧的老太监踹飞。“砰”的一声。老太监的脑袋撞在盘龙柱上。脑浆子混着血水溅了出来。
抽搐了两下没气了。
全场死寂。文臣武将吓得倒吸一口凉气。牙齿上下磕碰,出密集的咯咯声。严嵩之肿着半边脸。趴在地砖上。一句话都不敢说。
“来人!”楚轩扯着嗓子大吼。声音在大殿里回荡。殿外传来沉重的铁甲碰撞声。“哗啦,哗啦。”几千个全副武装的大内禁军涌入太和殿。手里举着明晃晃的钢刀。
刀刃上泛着冷光。
带头的是禁军统领。穿着一身黑色的鱼鳞甲。腰间的雁翎刀拔出一半。“封锁九门!”楚轩眼珠子通红,像个输红眼的赌徒。他指着大门外漫天的风雪。
“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谁敢踏出皇宫半步。”“就地格杀!”
“遵命!”几千禁军齐声怒吼。沉重的包铁宫门被缓缓推上。门轴摩擦,出嘎吱的酸响。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一个头花白的御史大夫站了起来。指着楚轩的鼻子。手指头都在打摆子。“楚轩!你想造反吗!”“皇上还没死!”“你敢软禁百官!”
楚轩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他大步走下台阶。一把抽出旁边侍卫的腰刀。双手握住刀柄。抡圆了胳膊。
“噗嗤!”刀锋切开皮肉。斩断颈椎骨。那个御史大夫的脑袋直接飞上半空。腔子里喷出的热血溅了三尺高。洒在旁边几个文官的脸上。温热。腥臭。
无头尸体砸在金砖上。出沉闷的响声。楚轩踩在尸体的胸口上。手里的钢刀往下滴着血。“滴答,滴答。”
“还有谁想去地下陪他?”楚轩环视四周。眼神里透着吃人的凶光。大殿里几十个文官吓得双腿一软。裤裆里渗出黄褐色的尿液。骚臭味散开。齐刷刷跪在血泊里。
脑袋死死贴着地面。
楚轩转过身。看着空荡荡的龙椅。他一步一步走上去。大红色的朝服拖在满是血迹的台阶上。
深夜。太和殿里点着几百支牛油巨烛。照得亮如白昼。火盆里的木炭烧得白。百官全被赶去了偏殿软禁。
楚轩一个人坐在大殿中央。坐在那张雕着五爪金龙的宽大椅子上。屁股底下的金丝软垫透着凉意。他却觉得浑身燥热。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面前的御案上。放着一块残缺了一角的四方玉石。传国玉玺。那是他刚才派人去老皇帝寝宫里硬搜出来的。
楚轩双手捧起玉玺。冰冷的触感传遍全身。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十年了。”他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打转。“这把椅子,终于是我的了。”
御案上摊开着一张明黄色的空白圣旨。楚轩抓起毛笔。蘸满浓墨。墨汁顺着笔尖滴在纸面上。晕开一团黑色的墨迹。
他在伪造遗诏。手腕因为过度兴奋而在抖。笔锋在纸上龙飞凤舞。写下“传位于楚王轩”几个大字。
写完最后一笔。他抓起玉玺。在红色的印泥里狠狠按了两下。对准圣旨的末尾。重重盖了下去。
“砰。”玉玺砸在桌面上。沉闷。有力。楚轩看着那鲜红的印记。嘴角慢慢扯开。从无声的轻笑。变成压抑不住的狂笑。最后变成歇斯底里的嚎叫。
笑声在太和殿里回荡。像个彻底疯掉的恶鬼。他在空无一人的大殿里抚摸着龙椅的扶手。笑出了眼泪。
大殿门外。风雪交加。禁军统领按着腰间的雁翎刀。站在屋檐下的阴影里。铁甲上落满了一层白雪。
他听着殿内传来的癫狂笑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眼神里透着看死人一样的怜悯。
一个穿着青衣的宫女从廊柱后面走出来。手里提着个羊角灯笼。正是萧清漪的贴身剑侍梅剑。
梅剑走到统领身边。从袖口里掏出一块非金非玉的黑色令牌。递了过去。
“娘娘说了。”梅剑压低声音。只用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让他先坐在上面高兴两晚。”“等那只从北边来的活阎王到了。”“再关门打狗。”
禁军统领接过令牌。揣进怀里贴肉放好。粗糙的手指在刀柄上敲了两下。出当当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