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荡山。大乾王朝北方的气运阵眼。山峰陡峭得像一把倒插的尖刀。直直刺破了灰蒙蒙的云层。
黑乎乎的岩石上结着厚厚的冰壳子。风一吹。骨头缝里透进刺骨的寒气。出鬼哭狼嚎的呜咽声。
三千大雪龙骑停在山脚下。白甲白马连成一片雪白的汪洋。战马打着响鼻。喷出大团大团浓郁的白气。
楚狂翻身下马。厚重的军靴踩在坚硬的冻土上。出嘎吱嘎吱的脆响。冰渣子四下飞溅。
他光着古铜色的膀子。肌肉上的血污早就冻成了黑紫色的硬壳。玄铁大戟拖在身后。戟刃在石头上划出一串刺眼的火星。出刺啦刺啦的酸牙声。
刚往前走了十来步。前方的雪堆突然毫无征兆地炸开。漫天雪屑像暗器一样乱飞。
几十道黑影从地底蹿了出来。清一色的黑色夜行衣。脸上戴着生铁浇筑的恶鬼面具。手里握着淬了蛇毒的幽蓝短刀。身上透着一股子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尸臭味。
大内死士。老皇帝养在天荡山守龙脉的看门狗。
“皇家禁地!”领头的死士嗓音像两块生铁在摩擦。难听得让人头皮麻。“擅闯者死……”
死字还没落音。楚狂动了。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右腿猛地往前一跨。靴底下的青石板直接爆成一团粉末。狂暴的反冲力掀起一阵罡风。
高大的身躯拉出一道黑色的残影。瞬间贴到领头死士的脸上。距离近到能闻到死士嘴里的酸腐气。
死士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短刀刚举过头顶。手腕还没来得及力。
楚狂蒲扇大的巴掌已经抡了过来。带着撕裂空气的刺耳音爆声。
“啪!”一声西瓜爆裂的清脆巨响。死士的生铁面具直接凹陷进脸颊骨里。精钢碎片扎进了眼球。颈椎骨出咔嚓一声脆响。
整个脑袋在脖子上转了三圈半。脸硬生生扭到了后背。红白相间的脑浆子从面具缝隙里狂飙出来。喷了旁边几个死士一脸。温热。腥臭。
无头尸体直挺挺地砸进雪窝子里。血水瞬间把白雪染成了暗红色。
“挡老子的道?”楚狂甩了甩手背上的烂肉沫子。一口浓痰吐在死士的尸体上。“找死都不知道挑个好日子。”
剩下的死士吓破了胆。握刀的手抖得像筛糠。刀环撞击刀背,当啷直响。
他们是死士不假。但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人。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太古凶兽。
楚狂懒得废话。他像一辆失控的重型战车撞进人群。双拳像打桩机一样疯狂轰出。
“砰砰砰!”骨头碎裂的闷响响彻山谷。一拳砸下,胸腔彻底塌陷。一脚踹出,大腿骨断成两截。白森森的骨茬子刺破衣服露在外面。
几十个大内死士连半个呼吸都没撑住。连惨叫都没出来。全成了一地的碎肉烂泥。血水顺着石头缝往下流。冒着白腾腾的热气。
楚狂跨过地上的烂肉。靴底踩在肠子上吧唧作响。他走到天荡山的主峰脚下。
脚底下的冻土隐隐传来一阵温热的悸动。像是有什么巨大的活物在地下呼吸。一呼一吸间。地皮跟着上下起伏。
“藏得挺深。”楚狂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他双手握住玄铁重戟的粗大戟杆。腰腹部的肌肉像盘龙一样猛地收缩。青筋瞬间暴起。一条条黑色的血管像要撑破皮肤。
体内功法疯狂运转。气血像沸腾的岩浆一样在体内奔腾。出江河决堤般的轰鸣声。周围的空气被高温烤得扭曲变形。
“给老子开!”楚狂喉咙里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声浪震得头顶的冰溜子哗啦啦往下掉。
一百二十斤的重戟被他高高举过头顶。带着毁天灭地的霸王怪力。对准面前的陡峭山壁。狠狠劈了下去。
“轰隆!”戟刃砸在山体上的瞬间。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了苍穹。气浪像核弹一样向四周爆开。
周围十几丈内的百年古树被连根拔起。在半空被罡风绞成细密的木屑。满天木渣子乱飞。
山体上出现了一道手指宽的裂缝。紧接着。裂缝像蜘蛛网一样疯狂蔓延。咔嚓咔嚓的岩石断裂声不绝于耳。
地动山摇。这座大乾的龙脉圣山。竟然被楚狂这一戟。硬生生从中劈成了两半。
一道深不见底的黑色地沟露了出来。地底深处。猛地传出一声凄厉的龙吟。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绝望和恐慌。
一条长达百丈的金色虚影从裂缝里冲天而起。那是大乾王朝北方的气运金龙。国运的根基。皇帝的命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