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皮大帐里烧着两个火盆。木炭噼啪作响。火光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楚狂大马金刀地靠在虎皮铺盖上。一只粗壮的大脚丫子伸在半空。脚底板上全是厚厚的老茧和暗红色的血泥。
苏妲跪在羊毛地毯上。身上那套粗布麻衣沾满了烂泥。她低着头。两只白嫩嫩的小手捧着楚狂的脚。十根青葱般的手指在脚底板上按压。
“没吃饭?”楚狂打了个哈欠。大脚丫子毫不客气地在她胸口上踹了一脚。“老子让你捏重一点。”“刮痧呢?”
苏妲被踹得往后仰倒。后背撞在案几上。疼得眼泪直打转。她咬着嘴唇,爬回来继续捏。心里恨不得把眼前这个莽夫生吞活剥。
堂堂九尾天狐。竟然沦落到给一个臭男人洗脚捏腿。耻辱。她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指甲暗暗用力,想掐破他脚底的皮。
“当!”狐妖的尖锐指甲抠在楚狂的老茧上。出一声类似金石碰撞的脆响。连个白印都没留下。反而震得苏妲指甲盖生疼。
楚狂懒得理她。他闭着眼。意识沉入脑海。今天带着大军横扫妖族外围。系统面板上的数据正在疯狂往上跳。
【叮!镇北军屠戮低阶妖兽一万八千头!】【叮!宿主获得海量气血反哺!】【力量+5o!体质+5o!敏捷+3o!】
楚狂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胸膛像风箱一样起伏。体内那股霸道绝伦的真气开始自动运转。【吞天帝龙诀】。
暗金色的气流顺着他的经脉狂奔。血液流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帐篷里听起来就像江河决堤。“轰隆隆。”
楚狂的体表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汗水刚冒出来。就被滚烫的体温蒸成一缕缕白汽。一股蛮荒、古老、霸道的恐怖气息。顺着他的毛孔透了出来。
苏妲的手猛地一哆嗦。停住了。她那双水汪汪的狐狸眼里满是惊恐。瞳孔缩成了一条竖线。
妖族对血脉压制最敏感。楚狂身上散出来的这股气息。比十万大山深处那些活了上千年的老妖怪还要恐怖。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绝对碾压。就像是一头太古真龙。
正睁开眼睛俯视着地上的蝼蚁。
苏妲的九条尾巴全软了。贴在地上。瑟瑟抖。她原本满肚子的怨毒和屈辱。在这股气息面前,瞬间碎成了渣子。
妖族只臣服于强者。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粗鄙武夫。这是一头披着人皮的绝世凶兽!
苏妲咽了口唾沫。喉结滚了一下。她看着楚狂胸口那纵横交错的刀疤。眼神变了。怨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顺从。
她往前爬了两步。身子贴得更低了。粗布麻衣的领口敞开,露出一抹雪白。她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干的嘴唇。
九条毛茸茸的尾巴像水草一样扬起来。顺着楚狂的小腿肚子往上缠绕。软绵绵的。带着一股勾人的温热。
“主人……”苏妲的声音腻得能拉出丝来。娇滴滴的。她把楚狂那只满是老茧的大脚抱在怀里。用自己胸前最柔软的地方去蹭。
十根手指在楚狂的穴位上精准地揉捏。力道不大不小。恰到好处。狐狸眼里全是讨好。“奴家刚才手生。”“现在这力道,主人还满意吗?”
楚狂睁开一只眼。瞥了她一眼。粗糙的手指抠了抠鼻孔。“贱骨头。”他冷哼一声。“非得挨顿打才知道怎么伺候人。”
他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任由那九条狐狸尾巴在腿上蹭来蹭去。顺手抓起旁边盘子里的一块烤肉。塞进嘴里大嚼特嚼。这才是造反该有的日子。
大帐外面。整个镇北军的营地灯火通明。几万个巨大的篝火堆连成一片火海。黑烟滚滚。空气里全是烤肉的焦香和刺鼻的血腥味。
三十万大军。敞开了肚皮吃肉。吃的全是从外围猎杀来的妖兽。
铁牛坐在一截烧焦的枯树干上。手里抱着一条比他人还高的魔熊后腿。连皮带筋。大口大口地往下撕扯。
“娘的!”铁牛吐出一块骨头渣子。满嘴都是油和血水。“这妖兽肉真他娘的有嚼头!”“比京城那些清汤寡水的玩意儿强一万倍!”
老狗蹲在旁边。手里捧着一个敲碎的狼头骨。里面装满了还在冒热气的妖狼心头血。他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一口血下肚。老狗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喝了最烈的烧刀子。眼珠子往外凸起。浑身冒着白腾腾的热气。
“爽!”老狗打了个带血腥味的酒嗝。一把扯掉身上的皮袄。光着干瘦的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