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黄色的绢布在寒风里猎猎作响。楚狂捏着那封密信。指关节勒得惨白。信纸边缘被他掌心的灼热真气烤得卷曲黄。
“和亲……”他嘴里咀嚼着这两个字。后槽牙磨得咯吱作响。那股子能把人活剐了的戾气,直冲云霄。
跪在雪地里的十几万蛮兵,连大气都不敢喘。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冻土。一个离得近的蛮族部落领,受不了这压抑的死寂。他壮起胆子抬起头。“王……王爷……”
“大汗已死,我们愿世世代代给大乾当狗!”“草原上的牛羊、女人,您随便挑!”领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破风箱。
楚狂低下头。黑漆漆的眸子盯着他。眼底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当狗?”楚狂把手里的密信揉成一团。随手揣进怀里。
“你们这帮吃生肉的畜生,也配娶大乾的公主?”“也配碰我姑姑?”他甚至没拔地上的玄铁重戟。右腿猛地抡起。厚重的军靴带起一阵刺耳的音爆。
“砰!”鞋底结结实实地抽在那个领的侧脸上。颈椎骨断裂的声音清脆悦耳。领的脑袋直接在脖子上转了三圈半。一张脸硬生生拧到了后背。
眼珠子被巨力挤出了眼眶,连着血丝挂在脸上。温热的鼻血喷了旁边几个蛮兵一脸。尸体直挺挺地砸进烂泥里。腿肚子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领死了!”“他没打算留活口!”跪在地上的蛮兵彻底炸了锅。恐惧变成了绝望的疯狂。
有人抓起地上的弯刀,红着眼扑上来。有人连滚带爬地往外圈跑。十几万人像炸了窝的马蜂。
楚狂打了个哈欠。满不在乎地抠了抠耳朵。拔出插在雪地里的玄铁大戟。一百二十斤的重金属在半空抡出一个漆黑的满月。
“老子今天心情不好。”楚狂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牙缝里还卡着之前咬破嘴唇留下的血丝。“一个活口都不许留。”“给我杀。”“把这片雪原,全给我染红了。”
军令如山。一直静静矗立在后方的大雪龙骑动了。三千匹覆满白鳞的重装战马同时扬起前蹄。“轰隆!”马蹄落下,大地剧烈颤抖。
白色的钢铁洪流瞬间提。像一把烧红的剔骨尖刀,狠狠插进混乱的蛮族阵营里。“哧啦!”三千柄雪亮的斩马刀同时挥出。
刀锋切开熟牛皮甲的声音,像撕裂无数块破布。冲在最前面的蛮兵,甚至来不及举刀。连人带马被劈成两半。腥臭的肠子哗啦啦流了一地。
马蹄踩在内脏上,出令人作呕的吧唧声。
陷阵营的八百死士更是毫无感情的绞肉机。他们全副武装。只有一双死鱼般的眼睛露在铁面罩外面。手持陌刀。步伐整齐划一。
“进!”八百人齐声怒吼。陌刀如林,自下而上猛地撩起。“咔嚓咔嚓咔嚓!”挡在前面的蛮族步兵,大腿连着骨盆被齐刷刷斩断。
失去下半身的蛮兵掉在地上。双手痛苦地扒拉着雪地。嘴里出凄厉的惨叫。陷阵死士看都不看。厚重的战靴直接踩碎他们的头骨,继续向前推进。
楚狂骑在乌骓魔马上。像个悠闲的死神。魔马四蹄燃烧着幽蓝色的黑炎。每跑一步,地上的积雪和尸体就被烧成焦炭。
几个蛮兵举着长矛从侧面偷袭。魔马打了个响鼻。后腿猛地蹶起。“砰砰!”脸盆大的马蹄子直接把两人的胸腔踹得凹陷下去。
后背凸出两个清晰的蹄印。心脏当场爆裂。碎骨头扎破了肺叶,从嘴里喷出大口大口的内脏碎块。
人群中,一个穿着兽骨法袍的蛮族大祭司跳了出来。嘴里念叨着晦涩的咒语。手里挥舞着一根人头骨做的法杖。一团惨绿色的毒雾在半空中成型,直奔楚狂面门罩下。
楚狂连躲都没躲。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直接把那团毒雾吸进了肚子里。
大祭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可是能毒死上百头大象的瘴气!楚狂咂巴了一下嘴。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味道像馊了的泔水。”
他双腿一夹马腹。乌骓魔马化作一道黑光冲到大祭司面前。楚狂左手探出。像捏小鸡一样掐住了大祭司的脖子。单臂一振,把他整个人提到了半空。
“玩毒?”楚狂右手握拳。拳头表面浮现出金色的霸王罡气。“老子给你松松骨。”一拳轰出。
“砰!”大祭司的胸口被直接打穿。楚狂的拳头从他的后背透了出来。手里还捏着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
他随手把心脏捏爆。像扔垃圾一样把尸体甩到一边。扯过一面蛮族战旗,擦了擦手背上的血污。
【叮!斩杀蛮族大祭司,万毒不侵体质经验+1oo!】【叮!大雪龙骑击杀蛮兵,宿主获得气血反哺!】【叮!陷阵营击杀敌将,宿主获得敏捷+2!】
脑海里的机械音响成了一片。楚狂只觉得浑身的气血像滚烫的岩浆一样在经脉里奔腾。越杀越精神。越杀越暴躁。
楚狂手里的玄铁大戟根本不需要什么招式。就是纯粹的砸。一百多斤的重量,加上他变态的霸王之力。大戟砸在谁身上,谁就变成一滩烂泥。
“当!”一个蛮族千夫长举起纯钢盾牌格挡。大戟落下。盾牌像纸片一样从中裂开。戟刃顺势劈下。
千夫长从天灵盖到裤裆,被整整齐齐劈成两片。两片尸体向左右倒下。花花绿绿的内脏在半空中散开。淋了周围逃跑的蛮兵一头一脸。
“跑啊!他是魔鬼!”蛮兵彻底崩溃了。十万人的大军,被人像杀猪一样屠宰。往南跑,是大雪龙骑的刀墙。往北跑,是陷阵营的陌刀林。他们无路可走。
有人跪在血水里磕头。有人把抢来的金条举在头顶求饶。楚狂的战马直接从他们身上踏过。铁蹄碾碎了金条,也碾碎了他们的脑壳。
“老子说了不留活口。”“听不懂人话?”大戟横扫。七八个跪在地上的蛮兵被拦腰斩断。上半身在地上爬行,拖出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这场单方面的屠杀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天色暗了下来。风雪越来越大。但落下的雪花全被地上的热血融化。方圆十里的雪原,变成了一片血红色的沼泽。
没有一个站着的蛮兵。十万大军,全军覆没。连拉车的挽马都没留下一只活的。
天空中的秃鹫盘旋在云层里。浓烈的杀气冲天而起。惊得这些吃腐肉的畜生连降落的胆子都没有。只能出难听的哑叫。
战场上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血液汇聚成小溪,流进雪坑里。边缘结出暗红色的冰碴。断臂残肢堆叠在一起。像一座座起伏的肉山。
楚狂跳下乌骓魔马。厚底军靴踩在血泥里,没到了脚踝。他走到最大的那一座尸山前。这里堆着近万具蛮族亲卫的尸体。
楚狂大步踩着尸体往上走。脚下的骨头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他走到尸山的最高处。冷风吹得他身上的血衣猎猎作响。
他把玄铁大戟重重顿在脚下的尸体上。“砰!”底下的尸体被砸得口吐鲜血。
楚狂环视四周。
下方。
老狗、铁牛这些从死囚营里出来的老兵,个个浑身是血。
刀刃都砍卷了口。
他们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嘴里吐出白腾腾的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