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斤的玄铁重戟劈开风雪。带着尖锐的鬼哭声。狠狠砸向林啸天的头顶。
林啸天大吼一声。眼珠子全红了。双手举起精钢打造的长枪横在头顶。企图挡住这砸碎大山的一击。
“铛——”震破耳膜的金属爆鸣声炸开。一串火星子溅起三尺高。烫化了半空中的雪花。
精钢枪杆像一根脆面条。“咔嚓”一声断成两截。巨大的力量顺着枪杆传进林啸天的双臂。虎口瞬间撕裂。手腕骨折。小臂骨头直接从手肘处刺穿了皮肉。
白森森的骨茬露在外面。
林啸天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出。重戟的月牙刃已经切开了他的头盔。像热刀切进黄油里。铜盔一分两半。头骨碎裂。
脑浆子混着鲜血喷射而出。大戟去势不减。顺着林啸天的脖颈一路劈下去。熟牛皮甲直接撕开。胸骨大面积塌陷。
整个人被一劈到底。连带着他胯下那匹几百斤的北地战马。“轰隆!”一声沉闷的巨响。
地面的冰层被砸出一个脸盆大的深坑。林啸天和他的战马。直接被砸成了一摊分不出人形的烂肉。肠子。内脏。碎骨头。混着暗红色的血水溅了一地。
浓烈的腥臭味瞬间盖过了风雪的寒气。
【叮!阵前斩杀敌军主将!】【获得奖励力量+5!】【获得奖励威望值+1oo!】
机械音在脑海里响过。楚狂感觉双臂又涨了一圈。滚烫的血液在血管里冲刷。他呼出一口白气。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楚狂单脚踩在林啸天的碎肉上。靴底沾满了黏稠的肉沫。他把重戟顿在雪地里。“嗡”的一声。震落了戟刃上的几滴热血。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风雪好像都停了。剩下的两百多正规军全傻眼了。战马吓得连连后退。马蹄子在冰面上打滑。
镇北将军。堂堂的三品大员。就这么变成了一滩肉泥?
“咣当。”一个老兵手里的腰刀掉在地上。这声音像个信号。“咣当!咣当!”兵器掉落的声音连成一片。
几百个正规军齐刷刷跪在血水里。头磕在冰面上。没人敢抬头看这个浑身浴血的怪物。
副将陈忠跪在最前面。尿液顺着裤管流进雪窝里。冻成了一滩黄色的冰碴子。他浑身抖得像个漏风的破麻袋。牙齿撞得咯咯作响。
“爷……饶命……”陈忠结结巴巴地开口。喉结疯狂滚动。“咱们都是奉命行事……”
楚狂冷笑一声。一脚踢飞脚边的一块碎头骨。骨头砸在陈忠的脸上。划出一条血口子。陈忠连躲都不敢躲。硬生生受着。
楚狂大步走到陈忠面前。伸手抓住他的髻。像拔萝卜一样把这百十来斤的汉子提了起来。陈忠双脚悬空。吓得两眼翻白。
“奉命?”楚狂把脸凑过去。带着热气的血腥味喷在陈忠脸上。“从今天起。”“这北地。”“老子说了算。”
楚狂随手一甩。把陈忠扔进两米外的泥坑里。“听懂了没?”
陈忠爬起来。把头磕得砰砰响。“懂了!懂了!”“以后您就是大将军!”“您指哪,咱们打哪!”
楚狂掏了掏耳朵。弹掉指甲里的血污。他转过身。看着营门外那群眼睛通红的死囚。
老狗和铁牛站在最前面。手里还攥着生锈的铁片。嘴里全是没咽下去的生米。
楚狂举起手里的大戟。指着满营的粮草和烤肉。“都愣着干嘛?”“滚进来吃!”
死囚们爆出野兽般的嚎叫。三百多号人冲进大营。就像饿狼冲进了羊圈。抓起烤肉就往嘴里塞。连着骨头一起嚼碎咽下去。烫得满嘴起泡也不停。
楚狂走到烤羊腿的架子旁。一脚踹开个挡路的火盆。重新坐回装盐的木桶上。他抓起一把雪。在粗糙的手掌上搓了搓。洗掉手背上黏糊糊的脑浆。
“陈忠。”楚狂喊了一声。
陈忠像条挨了打的狗。缩着脖子凑过来。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爷,您吩咐。”
楚狂指了指这满营的兵丁。“去,把剩下的人全集合起来。”“跟死囚营的人编在一块。”
陈忠愣了一下。眼皮狂跳。“爷……这……”“正规军跟死囚混编……”“兵部要是查下来……”
楚狂抓起旁边的一根羊腿骨。直接砸在陈忠的鼻梁上。咔嚓。鼻梁骨断裂。鼻血狂喷而出。
陈忠捂着鼻子蹲在地上惨叫。楚狂站起身。大靴子直接踩在陈忠的肩膀上。“老子跟你商量了?”“兵部算个屁。”“他们敢来,老子连他们一块砍。”
陈忠疼得眼泪直飙。连连点头。“编!马上编!”
楚狂松开脚。重新坐下。死囚们吃饱了。一个个撑得肚皮溜圆。躺在粮袋上打嗝。
铁牛满嘴是油。提着两把钢刀走过来。那是从边军手里抢的。“老大。”铁牛咧开嘴笑。门牙缝里还夹着肉丝。“这帮孙子还算老实。”“俺挑了两百个壮实的。”
“剩下的孬种全赶去搬粮食了。”
楚狂点点头。撕下一块带血的生羊肉塞进嘴里嚼。风雪渐渐停了。夜空黑得像一块破抹布。营地里到处是火把燃烧的劈啪声。还有马匹嚼草料的动静。
楚狂靠在粮袋上。合着眼歇息。体内霸王之力的余温还在筋脉里游走。烫得浑身舒坦。突然。地下的积雪出轻微的“沙沙”声。
火盆里的木炭猛地往下塌了一块。一股细微的震动从地底传上来。顺着楚狂的靴底钻进腿肚子。
他猛地睁开眼。深邃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红芒。楚狂握住了手边的大戟。
震动越来越大。轰隆。轰隆。像是有无数面闷鼓在天边敲打。地面上的碎石子开始跳动。水洼里的血水荡起一圈圈波纹。
正躺在地上消食的老狗。突然打了个激灵。他常年在死囚营当斥候。对这种声音太熟了。
老狗翻身扑到一块干净的冻土上。扒开积雪。把冻得通红的耳朵死死贴在地面上。他闭上眼。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仅仅听了两个呼吸的功夫。老狗猛地抬起头。干瘪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惨白得像个死人。
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往下滚。直接在睫毛上结成了冰珠子。牙齿疯狂打架。上下颌骨撞得“咯咯”直响。
“老大……”老狗的声音彻底劈叉了。带着浓浓的哭腔。尿意再次涌上膀胱。“是北蛮子的狼骑!”“起码有一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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