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面具泛着冷光。细长的软剑像毒蛇吐信。出“嘶嘶”的破风声。
领踩着积雪,连个脚印都没留下。轻功底子不弱。内家真气卷起地上的冰碴子。绕着他的身体打转。
“记住杀你的人。”领的声音像砂纸打磨生铁。刺耳难听。“我是二王爷座下天字一号死士。”“这把剑叫‘青蛇’,淬了化尸毒。”
“见血封喉,只要蹭破点皮,就能把你化成一摊……”
“吵死了。”楚狂掏了掏耳朵。一指头弹飞指甲盖里的泥垢。“要打就打,你搁这背菜谱呢?”
领的眼皮猛地一跳。银面具下的呼吸重了几分。找死!他手腕一抖。软剑化作几十道绿色的残影。兜头罩向楚狂的全身死穴。
喉管。心脏。双眼。下阴。招招阴毒,全奔着要命的地方去。剑气卷起地上的碎雪。混着一股刺鼻的死鱼烂虾腥臭味。那是化尸毒的剧毒气味。
楚狂没动。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一百二十斤的玄铁重戟还插在脚边。他连拔的意思都没有。就这么大刺刺地挺着胸膛站着。
领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敢托大?那就去死吧!
“叮!”一声清脆的金属爆鸣在林子里炸开。剑尖精准地刺在楚狂的咽喉上。
领的手腕猛地一震。虎口传来一阵剧烈的撕裂感。鲜血瞬间崩了出来。他感觉自己这一剑没刺中人肉。像是刺在了一块万年不化的铁砧上。
火星子溅起半尺高。烫穿了领的黑布衣袖。软剑被巨大的反作用力弯成了一个半圆。剑身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领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眼白上瞬间爬满血丝。他死死盯着楚狂的喉结。连一块白印子都没留下!这怎么可能!
“没吃饱饭?”楚狂打了个哈欠。喷出一股带着烤马肉味道的白气。
领牙齿一咬。一股腥甜的鲜血涌进嘴里。他强行催动丹田里的所有真气。剑影再变。身形化作一团黑雾,绕着楚狂疯狂游走。
“唰唰唰!”刀刃割破布料的声音密集响起。楚狂身上那件本来就破烂的囚服彻底化成布屑。漫天飞舞。露出下面古铜色、刀劈斧凿般的肌肉。
领围绕着楚狂疯狂出剑。一秒钟刺出四十多剑。剑剑不离要害。专挑关节、下三路招呼。
“叮叮当当!”打铁一样的声音在雪夜里回荡。火星子把周围照得亮如白昼。楚狂的身体就像一块绝世好钢。任凭毒剑怎么刮擦。连一根汗毛都没削断。
化尸毒顺着剑刃流在楚狂的皮肤上。冒出一阵微弱的白烟。就像水滴落在烧红的铁炉子上。瞬间蒸得干干净净。毒素根本渗不进这具变态的肉身。
领的呼吸像破风箱一样粗重。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蛰得眼球生疼。他迎着冷风狂喘气。握剑的手抖得像得了羊癫疯。
“你……你练的是什么邪功?!”他的声音彻底劈叉了。带着掩饰不住的颤音。膝盖弯里开始软。
楚狂挠了挠脖颈。刚才被刺了那么多下,有点痒。“你这刮痧的技术不行。”“一点力气都没有。”“老子不陪你玩了。”
话音刚落。楚狂的眼神瞬间变了。刚才的慵懒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尸山血海般的暴虐。
领后背一凉。一股尿骚味顺着大腿根渗了出来。他想退。脚尖刚点在雪地上。
楚狂的左手已经闪电般探出。五指大张。直奔那把高抖动的软剑抓去。
“找死!”领猛咬舌尖。这可是吹毛断的百炼精钢!还淬了剧毒。敢用肉手抓?
剑刃直接划过楚狂的掌心。“咯吱——”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没有血。只有一溜刺眼的火星。
楚狂的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了锋利的剑身。领拼命往回抽剑。双脚在雪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剑身绷得笔直。却纹丝不动。就像嵌在了一座大山里。
“就这破铜烂铁。”楚狂咧开嘴。手腕猛地一扭。粗大的指关节出“咔吧”的爆响。
“嘎嘣!”一声清脆的断裂声撕破夜空。百炼精钢打造的软剑。被他单手硬生生折成了两段!
崩断的半截剑刃在半空打了个旋。“噗嗤!”直接切开了领脸上的银色面具。深深扎进旁边的树干里。面具裂成两半掉在雪地里。
露出一张惨白、扭曲的脸。一道血口子从他的眉骨一直划到下巴。皮肉翻卷。血流如注。
领看着手里剩下的半截光秃秃的剑柄。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空白了。三观碎了一地。这他娘的是人?
他扔掉剑柄。转身就跑。连一句狠话都不敢放。轻功催动到J致。在雪地上踩出一连串慌乱的虚影。
“现在想走?”楚狂冷笑一声。右脚猛地在地上一跺。“轰隆!”地面的冰层大面积塌陷。泥土翻飞。
他整个人像一枚出膛的重型炮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瞬间跨越了十几丈的距离。
领只觉得头顶一黑。一股夹杂着浓烈血腥味的恶风当头罩下。他绝望地转过头。一只布满老茧、血管暴突的大手。在视野里急剧放大。
“啪!”楚狂大手如同铁钳般掐住了领的脖子。
五指收拢。出令人头皮麻的骨骼错位声。领双脚离地。像一只被卡住脖子的鸭子。被楚狂单手提到了半空。
挣扎。疯狂地挣扎。领双腿在半空中乱蹬。双手死死掰着楚狂的手腕。指甲直接崩断流血。却连一丝缝隙都掰不开。
新鲜的尿液顺着领的裤腿滴答滴答往下落。砸在雪地里融出一个个黄色的坑。骚臭味弥漫开来。他翻着白眼。脸憋得紫黑。嘴里吐出带血的唾沫。
领拼命挣扎求饶“殿下饶命,我是二王爷的人……”
楚狂咧嘴“巧了,我杀的就是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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