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正淳捏着兰花指。抖开明黄色的绢帛。上面的金线在惨白的雪地里晃着人眼。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监尖锐的嗓音像生锈的铁片刮过锅底。让人听了牙根酸。“皇孙楚狂,大逆不道。”“秽乱东宫,殴打朝臣。”
“褫夺皇孙玉牒,贬为庶人。”“即日配镇北死囚营!”“永不录用,钦此!”
老太监念完。阴恻恻地笑了一声。厚粉的脸上挤出几道深深的褶子。白粉扑簌簌地往下掉。“殿下,哦不,楚庶人。”“还不快跪下接旨谢恩?”
周围看戏的官员倒吸一口冷气。配死囚营。那是个什么鬼地方?十死无生的修罗场!全天下最凶残的死刑犯都在那里抵御北蛮妖族。进去的人,活不过三天。
连块完整的骨头都剩不下。官员们眼底压抑着狂喜,互相递着眼色。
严嵩之吐出嘴里的血沫子。捂着漏风的嘴,含糊不清地叫骂。“报应!”“这是报应!”“你活该去J寒之地喂妖兽!”
楚狂连眉头都没动一下。他大步走上前。一把薅住曹正淳的手腕。手指猛地力。
“咔嚓。”骨头错位的脆响。曹正淳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生理性的眼泪瞬间飙了出来。手里的圣旨直接掉落。
楚狂伸手接住圣旨。看都没看一眼上面的字。直接用明黄色的绢帛擦了擦手上的血污。随便团成一团。随手塞进自己那条破烂的腰带里。动作随意得像在塞一块擦脚布。
“谢恩?”楚狂咧开嘴。喷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白气。“替老子谢谢他八辈祖宗。”
【叮!当众折辱圣旨,暴君气焰+2】【奖励体魄强化液一滴,已自动融合。】
脑海里闪过系统的提示音。楚狂只觉得血管里涌起一股灼热的暖流。曹正淳捂着脱臼的手腕往后连滚带爬。吓得声音都劈叉了。“你、你放肆!”“你敢把圣旨当草纸!”
楚狂懒得理这死太监。他抬腿就是一脚。正中曹正淳的肚子。老太监像个皮球一样飞出去砸进雪窝里。连酸水都吐了出来。
楚狂转过身。大步往宫外走去。靴底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出“咯吱咯吱”的闷响。既然被贬了,就得滚出京城。滚之前,得拿把趁手的家伙。
半个时辰后。大乾兵器库。冷风顺着铁门缝隙往里灌。
看守武库的校尉缩着脖子。双手插在袖筒里。用下巴指了指桌上一把生了红锈的破铁刀。“楚庶人。”校尉满脸的不屑,鼻孔朝天。他早就收到了上头的打点。
“配死囚营的犯人,只能拿最下等的兵刃。”“拿上这把破刀,赶紧滚上路!”“晚了耽误时辰,老子还要抽你鞭子!”
楚狂停住脚步。目光在那把锈刀上扫过。刀刃缺了十几个口子。连根黄瓜都切不断。他伸出粗大的右手。一把抓住校尉头顶的髻。猛地往下一按。
“砰!”校尉的脸结结实实砸在黄花梨木的桌面上。鼻梁骨瞬间塌陷。两管鼻血喷射而出。溅在桌面的破刀上。出一股难闻的血腥味。
“你跟谁俩呢?”楚狂抓着他的头。把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提起来。校尉疼得眼泪狂飙,裤管里滴出尿骚味的液体。“我、我错了……”“殿下饶命……”
楚狂嫌恶地松开手。在校尉的衣服上擦了擦手心的油汗。“这种破铜烂铁,留着给你自己挖坟用吧。”他一脚踹翻碍事的桌子。大步走进兵器库深处。
架子上摆满了刀枪剑戟。楚狂随手拿起一把长枪。双手一握。稍微用力一折。“咔吧”一声。白蜡木的枪杆直接断成两截。太轻。太脆。一用力就得断。
突然。他的目光停在角落的兵器架上。那里扔着一把落满灰尘的重型大戟。通体乌黑。足有两米多长。戟刃厚重得像块门板。
这是一百多年前,大乾开国武将留下的玄铁重戟。重达一百二十斤。如今朝堂上全是文弱书生和花架子武将。早就没人拿得动了。只能扔在这里吃灰生锈。
楚狂走过去。单手握住冰冷的戟杆。寒气顺着掌心钻进皮肉。他不仅没松手,反而兴奋地舔了舔嘴唇。手臂上青筋暴起。肌肉像吹了气一样瞬间鼓胀。“起!”
一百二十斤的重戟。被他单手轻松拔出兵器架。在半空中抡了一个霸道的半圆。“嗡——”沉重的戟刃撕裂空气。带起一阵刺耳的风啸声。刮得旁边几个守卫脸皮生疼。
“轰隆!”旁边一个放置铁饼的实木架子,被戟刃擦中。瞬间炸成漫天木屑。几十块精钢打造的铁饼稀里哗啦掉了一地。砸碎了地上的青砖。
“这玩意,砸碎那些老阴比的脑壳正好。”楚狂满意地拍了拍戟杆。震落一层厚厚的积灰。铁锈味混合着兵器库的霉味钻进鼻腔。他单手提着重戟。像拖着一把死神镰刀。
大步跨出武库大门。只留下一地吓尿的守卫。
京城北门。大雪纷飞。北风裹挟着冰粒子砸在人的脸上,像针扎一样疼。城门外就是通往J寒之地的官道。道路两旁光秃秃的树干在风中摇晃。
楚狂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粗布囚服。这是内务府刚的行头。领口大敞着。露出坚硬如铁的胸肌。冷风吹在身上,他连个寒颤都没打。
系统改造过的体魄,像一座燃烧的火炉。烫得落在他肩膀上的雪花瞬间融化。
变成白色的蒸汽升腾。
负责押送的两个官差远远躲在十步开外。裹着厚厚的羊皮袄。冻得直搓手。他们根本不敢靠近楚狂。手里虽然拿着锁链,却没人敢往他脖子上套。
笑话,连辅都敢打碎牙的狠人。谁敢去触霉头?
城门阴暗的甬道深处。一个穿着灰布棉袄的瘦小汉子缩在阴影里。他是二叔楚轩圈养的死士探子。贼眉鼠眼。死死盯着楚狂渐行渐远的背影。汉子往掌心里吐了口唾沫。
搓了搓冻僵的手。满嘴喷着白气。
“横什么横。”“死到临头还不自知。”探子压低嗓音冷笑。声音里透着毒蛇般的算计。“二王爷早就安排好了顶尖杀手在十里亭等着。”“到了关外,就是你的死期。”
风很大。呼啸声盖过了周遭的一切。探子的声音压得J低,几乎微不可闻。但楚狂的耳朵突然动了一下。五官感知早就远常人。
那几句蚊子般的嘟囔,一字不落地钻进他的耳朵里。
楚狂停下脚步。一百二十斤的重戟被他随手往地上一顿。“轰!”冰冻的三合土路面被砸出一个脸盆大的深坑。碎石夹杂着冰渣四下飞溅。
打在后面两个官差的脸上,划出血痕。
楚狂缓缓转过头。目光穿透漫天风雪。精准无误地刺入那片阴暗的甬道。
探子的冷笑瞬间僵在脸上。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只觉得被一头荒古凶兽死死盯住。背后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厚重的棉袄。牙齿不受控制地打起架来。“咯咯咯咯。”
楚狂咧开嘴。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嘴角的弧度暴戾又嗜血。他单手拎起重戟。遥遥指着阴影里抖成一团的探子。声音穿透风雪,重重砸在探子的耳膜上。
“滚回去告诉楚轩那头肥猪。”“洗干净脖子等老子回来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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