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夜,密林中,当那枚桂冠图案的刻纹出现的刹那,是死一般的寂静。
加布里埃尔死死地盯着伊瑟琳手中的刻纹,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这是。。。。。。天识部位的刻纹!”
他失声呢喃,只是在刹那间,他就意识到了某些事情。
“如何?”
伊瑟琳将那枚刻纹缓缓收起,璀璨的双眸微微眯起。
“现在我留下的结局,是否还是如你所说?”
“不会!”
此时此刻,加布里埃尔不再像刚刚那样冷淡,只是失神地看着伊瑟琳的额头。
原来,原来他所感受到的呼唤,来自于眼前这位少女。
更准确地说,是来自少女身上那枚本不应该存在的刻纹——天识部位刻纹。
他熟悉他那位桀骜的老友,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把这个刻纹交出去的,哪怕他早已失去了佩戴的资格!
因此,这枚刻纹更不可能出现在一个完全不相干的少女身上,那只有一个解释。。。。。。
随着那双涣散的眼眸在收缩,加布里埃尔视线再次聚焦到伊瑟琳身上,他沉声开口
“刻纹会阻挡恶念的侵蚀,让我们保存真我。”
“你为什么要杀了那个人?”
“他被恶念侵蚀了。”
加布里埃尔,看向天幕上的银河,弯弯的好似一张笑脸,在嘲笑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
“如果我不杀他,他会彻底堕落,然后沦落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
伊瑟琳沉默了一会儿,这也是恶念侵蚀的一个后果吗?
心生怨念,寻死,现在又多了一条疯子。。。。。。。恶念?
寂止圣契仪式所要预防的,就是这种情况的生?
“我这一路上的所见。。。。。。”
她看向加布里埃尔,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但这就足够了,加布里埃尔清楚伊瑟琳想要问什么。
现在的他,不介意和伊瑟琳多畅谈一会儿。
“他们都被恶念侵蚀,失去了分辨的能力。。。。。。”
加布里埃尔说着,眼中闪过一抹憎恶,繁杂的心绪让他的气息都跟着凌乱。
“饥饿者啃食泥沙,认为那才是真正的食物;医者剖开活人的胸膛,认为那才是真正的医治。。。。。。。”
“农夫播种石块,认为那才是真正的耕耘!学者焚烧典籍,认为那才是真正的求知!战士向己挥剑,认为那才是真正的杀敌。。。。。。。“
“母亲溺毙幼子。。。。。。。认为那才是真正的庇护!”
加布里埃尔越说着,他的气息便越凌乱,到最后甚至连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分不清到底是临近清晨的雾气,还是别的原因,水雾附着上他冰冷的盔甲。
他不再继续说那些惨状,因为这已经足够,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足够振聋聩
“所有人都认为他们做的是对的,而这。。。。。。就是恶念侵蚀之相!”
“。。。。。。。”
伊瑟琳听着,每听到一个字,她的心就跟着往下沉几分。
恶念。。。。。。。时之空不存在魔族,却存在着比魔族更可怕的东西,无形无色无声。
“仪式呢?”
“仪式?”
加布里埃尔听到这几个字,顿时开怀大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