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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白活了（第1页）

一个人若是自愿选择踏入全性、加入这个混乱无序、毫无规矩的群体……

既然你自己选了全性这条路，就该知道这条路是什么样的。

就别指望别人拿好脸色对你，也别怪别人戴着有色眼镜看你。

全性成员本就善恶混杂。

费心费力在全性之中刻意分辨好人与坏人？

那根本没有任何实际的意义。

这世间有几个会那么做？没有谁会执着于做这种无用之功。

这些年行走江湖，刘熠唯独见过高艮一人。

真心想要在污浊混乱的全性之中扶正风气，去分辨全性中的善恶，在全性里坚守自己的本心底线。

一门心思想分清黑白，守住自己的道。

可到头来，高艮的下场又是什么呢？

他分出全性的好人坏人了么？

高艮穷尽毕生心血，也没能改变全性根深蒂固的混乱本质，哪怕一丝都没有。

一个人既然自愿踏入全性的大门，就等于主动背负了这个门派从古至今，积攒的所有恶行和所有罪孽。

哪怕日后被人针对、敌视甚至被人追杀，哪怕自身从未主动作恶……

最终因为全性的身份落得任何下场，都是咎由自取，都是理所应当。

因为脱离全性、了结因果的路子，从古至今一直摆在所有人面前。

收缘悔过，这条路从来都不曾消失。

可从古至今选择收缘的没有几个。

因为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全性，都放不下自身执念，不愿意低头悔过。

心底思绪彻底落定，刘熠看着场中坦然悔过的李慕玄，低声轻叹一声。

道出了一句最朴素，也是最通透的圣人名言。

“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

另一边，老刘听完李慕玄那句通透坦然的回答。

旁边站着的老刘听完李慕玄的话也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

看着他终于直面过往、认清自身罪孽的模样。

心里也忍不住生出几分唏嘘感慨。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岁月沉淀后的调侃。

“活的久是好啊，什么新鲜事儿都能等到。”

“这辈子居然能从你这个昔日鼎鼎有名的恶童嘴里，听见这么通透、这么明白的人话。”

就是这一句简单的感慨，瞬间打破了场上沉寂肃穆的氛围，也彻底改变了李慕玄的状态。

原本沉静肃的李慕玄，忽然之间变了一副模样。

他先是低低地嘿嘿轻笑了两声，笑声微弱又压抑，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荒诞。

笑着笑着就收不住了，声音越来越大，跟疯了似的。

从低声的自嘲轻笑，变成了肆无忌惮的放声大笑。

他再也撑不住端坐的身形，直接抬手撑着冰凉的石头地面，翻身躺倒在广场中央。

手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像是听见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笑声很大，在广场上荡来荡去，听着却让人心里发毛。

周围观礼的人群里，起先还有几个年轻弟子面露不忿，觉得这老魔头死到临头还敢装疯卖傻。

可听着听着，那股子火气就慢慢泄了。一个个抿着嘴不说话，只觉得有些瘆得慌。

陆瑾听着李慕玄的笑声，闭上双眼不再看他。随后重重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叹谁。

刘熠依旧端坐在马扎上，没出声就静静的看着。

李慕玄笑得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颤，满是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