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本来皱着眉头盯着场中,脑子里翻来覆去搜当年的记忆。
手指无意识地摩擦着膝盖上的裤子,照片里人的名字都到嘴边了,就是说不出来。
听到刘熠这么一问,他猛地一拍大腿,眼神瞬间明亮起来。
整个人都往前倾了倾,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我想起来了!我终于记起来了!”
“原来是他们俩!是当年的那一对兄弟!”
刘熠静静坐在前排马扎上。
他看着场中李慕玄陷入深度回忆、神色恍惚的模样。
便开始放缓语气,再次轻声追问。
“现在,你可想起来了?”
李慕玄久久沉默着,脊背本来挺得僵直,像根绷了许久的弦。
这会儿慢慢松下来,肩膀也跟着垮了半截。
眼底所有的情绪尽数褪去,只剩下满满的自嘲与落寞。
李慕玄随后慢慢的低下头,声音变得低沉沙哑,带着几分历经岁月的无力感。
“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
“当年我和掌门无根生,就是借用了一对兄弟的身份。”
“顶着他们的三一弟子的名头和资格,冒充二人的身份混进了三一门内部。”
“最后在三一门闯下了大祸,闹出了天大的动静。”
说到这里,李慕玄忍不住自嘲地低笑了一声。
笑声又低又哑,卡在喉咙里听着比哭还难受,满是荒唐和可悲。
“真是可悲又可笑啊……”
“我这辈子第一次踏入三一门,第一次亲身感受三一门的宗门氛围……”
“居然不是以正规弟子的身份,而是靠着冒用别人的身份、靠着欺骗混进来的。”
“实在是荒唐至极啊!”
李慕玄缓缓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胸口起伏了两下。
把堵在嗓子眼里的那股郁气吐干净,才抬眼望向身前的刘熠。
眼神里依旧带着几分无奈的困惑,坦诚开口说道。
“不过清宇道长,我虽然记起了这段旧事,却依旧想不起这对兄弟的名字,更对不上照片里的这张脸。”
“时隔太久,当年的记忆太过零碎,实在模糊得厉害。”
一旁的陆瑾也连忙点头附和,出声说道。
脸上还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神色,毕竟自己是三一门的老人,却连当年的当事人名字都记不全了。
“刘师兄,我也一样。”
“我只模糊记得当年是一对孪生兄弟,李慕玄和无根生是借着他们的身份混入的三一门。”
“可时隔数十年,两人的名字和具体样貌,我也彻底记不清了。”
“人老了记性差,好多当年的人和事,都跟着岁月一块儿埋土里了。”
刘熠微微点头,对此并不意外。
转头看向一旁的老刘,语气谦和有礼。
老刘站在旁边半天了,一直没插话,就在那安安静静等着,刘熠便把话头递了过去。
“华光派的兄弟,具体的缘由以及这位的身份,还是由你来介绍吧。”
“毕竟是对方特意托你转达,由你亲口说明最为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