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片刻,又引导性的问了一句:
“你觉得是什么原因呢?”
陶桃没有犹豫,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其他的我不懂,但有个因素我能确定——”
“具象化三尸的功效带来的诱惑。越用,新的三尸就越会产生。”
“你越依赖这个手段,三尸就长得越快。”
“因为你每次用它,都是在强化自己对它的依赖,新的三尸就会从这种依赖里生长出来。”
涂君房听到她的话之后,表面上保持着沉默。
但他的眼神深处闪过了一抹难以压制的欣喜。
那光芒一闪而过,像是找到了什么他一直想要确认的东西。
他没有否认陶桃的话也没有承认,只是那片刻的沉默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陶桃见他不说话,便肯定地说道:
“这就是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三样三尸,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随意。
“看看我这三个,能干什么用。”
她弯腰捧起脖子上挂着的那个“包”,翻来覆去看了两眼,又掂了掂:
“这款也太老了,而且不是圈里人也看不见。”
“就算想炫耀也没人看得见,有什么用。”
然后她松开手,那只包又落回她胸前。
恢复成了三尸的虚影状态,重新挂在那里。
她又伸手弹了一下站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灰色小鸟:
“还有这个。”
小鸟被她弹了一下之后,歪着脑袋看了看她,像是被惹毛了。
然后一翅膀扇在了她脸上,力道不大但速度很快,啪的一声脆响。
陶桃的脸上被打出了一道浅浅的红印,她只是揉了揉自己的脸颊,低声嘟囔了一句:
“脾气还挺大。”
她最后看了一眼地上那团灰扑扑的东西,没有去碰它。
只是抬头看着涂君房,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用不用这法子对我来说都无所谓啊……”
“不过用了至少不会有个东西每天抽我了。”
说完她转身就朝人群外面走去,头也没回。
她的背影在晨光里显得很轻松,没有紧绷的感觉。
像是刚刚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这个人从始至终都是这样,心里没什么执念。
对三尸不恐惧、不好奇、不抵触。
别人当成天大麻烦的东西,在她眼里就只是一件可以解决的小事。
解决得了就解决,解决不了也无所谓,根本影响不到她的心态。
涂君房站在原地,看着陶桃的背影消失在远处,脸上的表情从淡然变成了复杂。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那些还在消化刚才那一番对话的唐门弟子们。
那些弟子们有的在低声讨论,有的皱着眉头若有所思,有的看着自己身边的三尸发愣。
涂君房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然后低声说了一句:
“真是个有意思的姑娘……”
涂君房脸上也没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